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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变得格外深邃，像藏着一片星空：“那天她穿了条白色的连衣裙，站在舞台上唱《那就去遇见》。唱完下台时，正好撞到我。她抬头对我笑，说‘席焰，你笑起来很好看，以后要多笑笑呀’。”

那句话像电流，瞬间击中了露希允。

16岁的夏夜，晚风带着栀子花香，她确实对他说过这句话。因为那天他难得没板着脸，在台下看着她唱歌时，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，灯光落在他眼里，亮得像星星。她当时觉得，那样的席焰，比所有星光都耀眼。

“这些事，你都忘了吗？”席焰的声音突然发紧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，像怕得到否定的答案。

露希允站在原地，像被钉住了似的。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碎片，那些她以为早已遗忘的瞬间，被他一句句唤醒，拼凑成完整的画面。原来从那么早开始，他们的命运就已经交织在一起，只是她后知后觉，从未发现。

导播间里，周启铭导演拿出纸巾擦了擦眼睛，对着副导演感慨：“这哪是告白啊，这是把半辈子的回忆都掏出来了……”

夜空中突然响起“咻”的一声，第一簇烟花在天际炸开，金色的光雨倾泻而下，照亮了席焰认真的脸。紧接着，第二簇、第三簇……红的、粉的、蓝的，无数烟花在夜空绽放，像打翻了的调色盘，绚烂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
观众席爆发出阵阵欢呼，嘉宾们纷纷拿出手机拍照，只有露希允，在烟花的光影里，猛地后退了一步。

她怕了。

怕这太过盛大的场面，怕这太过真挚的回忆，更怕自己沉溺其中，再也无法保持清醒。她习惯了独立，习惯了隐藏心事，突然被人剥开层层外壳，将最柔软的过去摊在阳光下，让她无所适从。

“我……”露希允张了张嘴，声音却被淹没在烟花的轰鸣里。她看到席焰朝她走来，步伐急切，眼神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慌乱。

不行，不能再这样下去。

露希允猛地转身，几乎是落荒而逃。她需要冷静，需要逃离这让她心慌的氛围，需要……说服自己，那些过去的事，都不算数。

“露希允！”席焰的声音带着焦灼，他快步追上她，在她即将跑出灯光范围时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他的手心滚烫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，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，像是怕弄疼她。

“放开我。”露希允低着头，不敢看他，声音带着点发颤的倔强。

“不放。”席焰的声音就在耳边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我等了十六年，不是为了看你逃跑的。”

“过去的事不算数。”露希允用力甩开他的手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像是在说服他，更像是在说服自己，“小时候的玩笑话，你怎么能当真？”

她说完，转身就走，步伐快得几乎要摔倒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在转身的那一刻，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，沿着脸颊滑落，滴进衣领里，带着滚烫的温度。

那些话是假的吗？她自己都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