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东宫门前缓缓停下。

车厢内，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林星瑶靠在车窗边，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脑子里却全是谢承霄昏倒前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和他滚烫的体温。

这个傻子……笨蛋……疯子。

她心里又气又急，又疼又悔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
那么大冷的天，就在外面站一宿。

他以为自己是什么？

铁打的吗？还是雪做的？不知道冷的？

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，她赶紧低下头，用袖子狠狠擦掉。

明明身体那么烫……

要是真出了什么事……我……

她不敢再想下去。

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上她紧握成拳、微微颤抖的手背。

谢承渊的声音在一旁温柔响起，带着安抚的力量。

“别太担心了。太医说了，二哥只是风寒入体，加上急火攻心，好生将养几日便会无碍。我晚些时候会亲自过府探望，定会嘱咐下人好生照料。”

林星瑶没有抬头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
她任由谢承渊握着她的手，那掌心传来的温度，此刻却无法驱散她心底的寒意。

皇上已经下旨，那是死命令。

我留在那里，只会害了他……我除了走，还能怎么办？

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将她淹没。

谢承渊看着她强忍悲伤、单薄颤抖的肩膀，心中亦是百感交集。

他握紧了她的手，目光复杂地望向窗外。

二哥你这又是何苦？

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是想让她心疼？

还是想让她愧疚？

他想起了一些宫中的旧事，谢承霄母妃当年似乎也曾用类似的方式，想引起父皇的注意。

这种偏激的、近乎毁灭式的表达方式，竟然也流淌在谢承霄的血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