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学那得意洋洋的宣告,在嘈杂的食堂里回荡,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。
被他揽着肩膀的江屹,只觉得一阵无语。
怎么就成他的了?
这话说得,跟抢了个压寨夫人似的。
周围的同事们一片哀嚎,纷纷对陈学怒目而视,谴责他这种“独吞”祥瑞的无耻行径。
陈学才不管这些,他下巴抬得老高,护着江屹,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,一路回到了座位上。
“屹哥,快吃,吃饱了下午好继续大展神威!”
陈学殷勤地把自己的筷子递了过去。
“……”
江屹默默地从兜里掏出了自己的便携餐具。
洁癖,有时候是社交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下午的巡逻,依旧是江屹和陈学的组合。
陈学开着巡逻车,嘴里哼着小曲,方向盘都快被他盘出包浆了。
“屹哥,你说咱们下午往哪儿走?”
“东边?还是西边?你给指个方向,我感觉跟着你,遍地是业绩啊!”
江屹看着窗外,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。
他这“人形锦鲤”的名声,怕是一时半会儿摘不掉了。
就在这时,他的眼前,虚拟的城市地图再次展开。
一个红点,悄无声息地在不远处的一条商业街上亮了起来。
江屹的目光瞬间锁定。
“去前面的百货商场门口看看。”
“好嘞!”
陈学一脚油门,巡逻车轻快地调转方向。
到了地方,江屹指了指一个正在东张西望,手不自觉地往旁边一位女士背包上蹭的男人。
“那个人,有问题。”
陈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眼神瞬间锐利起来。
他二话不说,悄悄推开车门,一个健步就冲了上去。
不到半分钟,那个还在试图拉开背包拉链的小偷,就被陈学死死地按在了地上。
人赃并论,证据确凿。
“行啊屹哥!你这眼睛是装了雷达吗?”
陈学押着人,满脸都是兴奋。
江屹只是笑了笑,没说话。
总不能说,他脑子里真装了个雷达吧。
于是,陈学又开始了他幸福又痛苦的往返跑。
送完第一个小偷回所里做笔录,刚出来跟江屹汇合没多久。
“西边那条巷子,有人在撬电瓶。”
“好嘞!”
陈学再次出击,满载而归。
“南门公交站,有个惯偷在动手。”
“收到!”
陈学风风火火地又跑了一趟。
……
一个下午,陈学开着巡逻车,在街面和派出所之间来回穿梭了足足五趟。
等到临近下班,他整个人都快虚脱了。
他靠在车门上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,看着旁边神清气爽的江屹,眼神复杂。
“屹哥……我算是服了……”
“跟你搭档,业绩是上去了,我这体力……有点跟不上了啊。”
他感觉自己一下午的运动量,比得上过去一个星期的总和。
江屹拍了拍他的肩膀,递过去一瓶水。
“习惯就好。”
就在陈学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,他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刺啦刺啦地响了起来。
里面传来了所长席林严肃而急促的声音。
“所有人,无论正在执行什么任务,立刻!马上!全部归队!”
“重复一遍,全部归队!五分钟内,到会议室集合!”
声音不大,但语气里的凝重,让陈学脸上的疲惫瞬间消失,取而代代的是一脸肃然。
出大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