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玄戈看着他眼底的笑意,终究没再说狠话。他转身对秦武吩咐:“把张府周围的暗哨再加一倍,尤其是后门和通往西郊的路。另外,查一下‘翰墨斋’的掌柜,看看跟张启明是什么关系。”
“是!”秦武领命而去。
廊下只剩他们两人,海棠花瓣落在石桌上,像撒了层粉雪。林逐欢忽然想起什么,从袖袋里摸出个东西递过去——是块玉佩,雕着只歪歪扭扭的狼,狼眼用朱砂点过,倒有几分祁玄戈的凶劲。
“给你的。”林逐欢笑得坦荡,“上次你送我木雕,这个算回礼。”
祁玄戈看着玉佩,指尖悬在半空,没敢接。
这玉佩一看就是新雕的,边角还带着木屑,狼的耳朵歪歪扭扭,却透着股笨拙的认真。
“拿着啊。”林逐欢直接塞进他手里,指尖故意擦过他的掌心,“这狼可比你顺眼多了,至少不总瞪人。”
掌心被烫了似的,祁玄戈攥紧玉佩,转身就往屋里走:“快去查案,别耽误时间。”
林逐欢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,低头笑了。
他摸了摸袖袋里的金疮药,又看了看那堆整理得整整齐齐的卷宗,忽然觉得,就算张启明的书房机关再多,他也闯得过去。
辰时刚过,林逐欢就到了翰墨斋。
掌柜的是个戴眼镜的老头,正趴在柜台上算账。
林逐欢走过去,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幅字:“掌柜的,那幅《秋兴赋》怎么卖?”
老头抬眼,打量他几眼:“客官有眼光,这是去年科举探花写的,五十两。”
“贵了。”林逐欢摇头,从怀里掏出个折扇,打开扇面,“我这扇面,是林太傅题的,换你那幅字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