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去年我妈在海南打电话说,‘你爸想抱孙子,我也想,你再不找,我们连参加你婚礼的力气都没了’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我就答应相亲了。”
“但真没想到,薛阿姨会让我使用这种方式?”
“可我刚才说的,没一句是假的。”
“我不懂那些弯弯绕绕,但我知道——第一次见你,我就觉得,你走路的样子,说话的语气,甚至皱眉时眼角那点小纹路,都让我……心跳快了半拍。”
杨桃把名片轻轻塞回他手里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我觉得咱们还是算了吧。”
“这名片你留着,送有需要的人。”
“再见。”
杨桃站在电梯口,高跟鞋的细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却孤寂的声响。
她抬手抚了抚额角微乱的发丝,她深吸一口气,试图把一整天积压的疲惫和荒诞感一起呼出。
“又来了……每一次电梯门开,我都得先确认一下里面有没有薛素梅安排的演员?”
“我妈是不是觉得,只要把男人包装成花店老板、咖啡师、书店员,我就会自动心动?”
“可笑。”
“我不是她剧里的女主角,不需要每集都有‘浪漫邂逅’的桥段。**
”我想要的,是那种——不用安排,不用设计,就那么自然而然,一眼万年的感觉。”
“回去得跟薛大导演好好说道说道,天天给我安排这些‘偶遇’戏份,今天是花店小哥,明天是咖啡师,后天是不是还得来个街头卖唱的深情歌手?”
“她是不是以为我活在她导的偶像剧里?”
“叮——”
电梯门缓缓滑开,金属轨道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杨桃迈步走进去,丝绒质地的裙摆轻轻摆动。她按下19楼的按钮,指尖刚离开,电梯门便开始缓缓合拢。
就在这时,一个急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“等一下!等一下!”
一只修长却略显粗糙的手猛地伸进即将闭合的门缝,电梯感应系统立刻识趣地重新打开。
一个穿着浅蓝色格子衬衫的男人匆匆挤了进来,怀里抱着一束包装精致的红玫瑰,花束上还别着一张手写的小卡片,字迹清秀:“致我生命中的光”。
男人一边喘着气,一边调整呼吸,脸上带着歉意又讨好的笑。
“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,谢谢,谢谢!”
“赶时间,赶时间,怕花蔫了。”
“好巧啊,我也是19楼。”
又是19楼。
又是个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