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?”
“是……是桃子啊?”
“你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“阿姨,未未在医院,宫外孕大出血,刚抢救过来……你们快来吧,市立一院,急诊三楼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随即传来压抑的啜泣声。
“天啊……她怎么不早说……她怎么这么傻……”
“行,我和你叔叔马上就过来。”
杨桃挂了电话,靠在冰凉的墙面上,闭上眼。
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,混合着雨水的潮湿,令人窒息。
她想起大学时,她和蓝未未挤在一张小床上,分享同一副耳机听周杰伦的歌。想起她们曾约定,谁先结婚,另一个要做伴娘。
杨桃看着姜墨,脸上露出苦笑。
“我真矛盾,对吧?”
“我恨她欺骗我,但是又怕她真的没了。”
姜墨轻轻拍了拍杨桃的肩。
“你不是矛盾,你是还念着旧情。”
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蓝未未的父母匆匆赶来,母亲一进门就扑到抢救室门口,哭得几乎站不稳。
父亲则红着眼,紧紧扶住妻子,声音沙哑。
“不要太伤心了,未未吉人自有天相,不会有事的?”
杨桃和姜墨默默退到一旁。
看着那对年迈的父母颤抖的手和布满血丝的眼睛,杨桃忽然觉得,那些恨意,像被雨水冲刷的粉笔字,正在一点点模糊、消散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
杨桃点点头,最后回望了一眼那扇门。
她不知道蓝未未醒来后会怎样,但是心里的恨意没有那么严重了。
病房里,蓝未未躺在病床上,手指微微动了动,一滴泪从眼角滑落,无声地浸入枕套。
姜墨当然不会让庄严好过,于是把庄严学历造假的信息发给他的公司领导,公司随后对庄严发起了调查。
不仅证实了庄严学历造假,而且还顺藤摸瓜,竟挖出了更大的窟窿。
庄严在担任运营总监期间,通过虚假合同和关联公司转移资金,累计挪用公款超过七百万元。
消息传开,全公司哗然。
“我一直以为他是靠能力上位的,没想到学历是假的。”
“前两天还有人来公司闹,说他骗了人家姑娘,姑娘流产了,现在还在医院里。”
“没想到看着衣冠楚楚的,没想到是个禽兽。”
“活该!这种人渣,早该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