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同志客气了,吃饭就不必了,举手之劳而已。”
“哎!”
“必须得吃!”
“这是家宴,咱们只谈感情,不谈别的。”
江德福看着安泰那真诚的样子,心里也热乎乎的。
“行!”
“到时候咱们好好喝两盅!”
......
傍晚的青岛,海风带着微微的咸湿气息,吹散了白日的燥热。
姜墨换下了一身笔挺的军装,穿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,袖口挽起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没有开吉普车,而是骑了一辆半旧的永久牌自行车。
在这个年代,骑着自行车带着心爱的姑娘去看电影,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浪漫。
“姜校长!”
安欣早已在门口等候。
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布拉吉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脸上带着淡淡的妆容,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温婉动人。
姜墨稳稳地扶着车把,单脚撑地,回头对她温柔一笑。
“上车吧。”
安欣红着脸,侧身坐在了后座上,双手有些局促地抓住了后座的铁架。
“坐稳了,咱们要出发了。”
姜墨提醒了一句,脚下一蹬,自行车便轻快地向前驶去。
车轮碾过柏油路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姜墨,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药……江团长把一切都告诉我了。”
“要不是你给的盘尼西林,小晨这次可能就……你是我们安家的恩人。”
姜墨心里微微一愣。
他明明叮嘱过江德福要保密,这大嘴巴怎么还是说漏了?
不过转念一想,江德福那个人实诚,在安泰那种感激涕零的攻势下,估计是招架不住才说了实话。
“举手之劳而已。”
“药放着也是放着,能救人就是好东西。”
“你和我不分彼此,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“不分彼此”四个字,他说得很轻,却让安欣的心头猛地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