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又只剩凌瑾言不快不慢的呼吸声,很轻,但在黑暗中清晰可闻。
凌瑾言缓缓松开手,用不大的力度在刀镡敲击,刚才门外的东西,绝对不是已经变成“静默”源头的林远。
林远的状态更像活死人,而刚才那件东西,有一定生物特征,因为它具备生物特有的贪婪与饥饿,准确来说是欲望,极其原始的欲望——吞噬。
凌瑾言靠在冰冷的石墙上,闭上眼睛,并非休息,而是将「情绪专家」探测情绪放到最大,在村庄内仔细搜查那道原始的欲望。
死寂的深处,那潜藏的饥饿感,如同黑暗中的毒蛇,并未真正远离。
第一夜,就在这无声的黑暗、熄灭的火焰、发热的卡片、蠕动的饥饿和冰冷的刀锋陪伴下,缓慢而压抑地流逝。
凌瑾言知道,天亮后的搜寻,恐怕不会轻松。
天亮了,但黑水坳的死寂没有丝毫改变。阳光费力地穿透厚重的树冠,投下些惨淡的光斑。
整个村庄像是被蒙上一层黑白色,像一张褪色的老旧相片,破败扭曲,但被封存起来。
凌瑾言走出石屋,白天相比起黄昏与黑夜,可见度提高一点,但只是一点,可以看清倒塌的房屋、爬在墙壁上不知什么品种的藤蔓,还有脚下一些被啃咬过的痕迹。
其他方面与昨天下午刚来时没什么区别。
陈玄给的线索指向村中心。
搜寻是徒劳的,没有脚印,没有呐喊声,甚至连生物留存的痕迹都消失,而且往村中心走,凌瑾言发现周围的环境有些怪异,就像粗线条的画,然后还有一些被橡皮抹掉的痕迹。
斯提吉亚缄默之吻在很努力的抹除村庄,但却不知什么原因,只能进行初步抹除。
凌瑾言尝试制造一些噪音,比如途中捡起一枚石头,捡起后,朝土墙扔去,但命中土墙后,就只是按照往常一样掉落,期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如图一场默剧。
他调动“情绪专家”,感知到的只有一片冰冷的“死寂”,如同沉入深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