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意思?难道他往后会让我有什么不识抬举的举动?
他向来不喜欢猜这些老狐狸弯弯绕绕的心思。
若是实力低微时,贸然发问是情商低的表现,恐怕会得罪人。
但如今,他虽境界不如对方,却也有自己的底牌和倚仗,他觉得自己有资格把话说明白。
他定了定神,目光坦然看向凡虚子,直接问道:“前辈,莫非您……还未死心?”
凡虚子倒是没想到刘风会如此直言不讳。
他微微一怔,随即失笑摇头,倒也并未动怒,只是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:
“小友说笑了。老道我此番前来,只是觉得你这九霄宫别具一格,看戏看得入迷,仅此而已。收徒之事,讲求缘法,强求不得,何来死心一说?”
刘风眉头微蹙,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了。
这老道滑不溜手,态度模糊,反而更让人放心不下。
他压下心中的疑虑,拱手道:“原来如此,是晚辈多心了。前辈喜欢这里便好,晚辈就不多打扰前辈雅兴了,告辞。”
“小友自便。”凡虚子含笑点头,重新将目光投向舞台。
刘风带着琴清转身离开,面色平静,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。
琴清察觉到他的情绪,轻声问道:“掌柜的,这老道……”
刘风摇摇头,低声道:“是个难缠的角色。话不说透,意不表明,反而更麻烦。他越是表现得不在意,我越觉得他另有图谋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,“我担心他不会善罢甘休,或许会用什么我们想不到的手段……看来接下来一段时间,我们都要小心行事了。”
琴清闻言:“掌柜的放心,我会一直跟在您身边。”
刘风点点头,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。
接下来的三日,刘风几乎是寸步未离九霄宫。
凡虚子老道仿佛真的沉醉于节目之中,每日准点而至,沉醉而归,并无任何异常举动。
直到第三日,遇见刘风时,他脚步微顿,侧头笑道:“小友,戏已看尽,老道也该云游去了。你这九霄宫甚是有趣,他日有缘,或会再来叨扰。”
刘风心中紧绷的弦微微一松,面上不动声色,拱手道:
“前辈能来,是九霄宫的荣幸,晚辈随时恭迎大驾。”
凡虚子哈哈一笑,袖袍一拂,带着小丫头,消失不见。
望着老道消失的方向,刘风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琴清悄然来到他身侧,轻声道:“掌柜的,他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