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庆超躬身道:“回苏阁主,属下都听清了。陛下英明,定能早日查清此案,铲除奸佞。”
“听清就好,”苏小眉走近一步,目光如刀,直视着他,“徐总管,你在宫中任职多年,从一个小小的太监做到内务府总管,应知陛下的脾气。如今证据已渐渐浮出水面,张承禄、李明哲等人,已是穷途末路。你若还执迷不悟,妄图包庇他们,继续隐瞒你当年的所作所为,最终只会落得个身败名裂、死无全尸的下场。”
徐庆超浑身一震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,嘴唇微微颤抖:“苏阁主,属下……属下实在不知张侍郎他们的事情,当年不过是与张侍郎有过几面之缘,并未参与任何不法之事,还请阁主明察。”
“不知?”苏小眉冷笑一声,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,扔到徐庆超面前的地上。信封已经被拆开,上面的火漆印早已破碎。“这是前日张承禄派人给你的密信,上面写着什么,你自己清楚。信中让你尽快除掉李四母子,以绝后患,还提到了当年你收受他五千两白银,默许他将黑风寨的人安插进御膳房的事情。无影阁既然能拿到这封信,自然也能查到更多证据。徐总管,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?”
徐庆超看着地上的密信,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,像筛糠一般。这封信他前日收到后,便已揉碎扔掉,却没想到竟被苏小眉捡了去,还一字不差地保留着。他知道,自己再也无法抵赖了,苏小眉既然敢来找他,必然已经掌握了不少证据。
“苏阁主,”徐庆超声音发颤,带着哭腔,“属下……属下一时糊涂,当年是被张承禄的花言巧语蒙蔽,又贪图那五千两白银,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。求阁主给属下一个机会,属下愿意配合无影阁,指证张承禄等人,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陛下,只求陛下能从轻发落!”
苏小眉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,语气却缓和了几分:“机会,陛下已经给过你了。从今日起,你需听从我的吩咐,暗中监视张承禄的一举一动,他与任何人往来,说过什么话,做过什么事,都必须如实禀报。若有半分隐瞒,哪怕是一个字,休怪我无情,直接将这封信呈给陛下。”
“是是是!”徐庆超连连点头,像捣蒜一般,“属下一定照办,一定照办!绝不隐瞒任何事情,若有半句虚言,甘受天打雷劈!”
苏小眉满意地点了点头,转身离去,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:“记住你的话,若敢耍花样,后果自负。”
看着苏小眉的身影消失在远处,徐庆超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,脸上血色尽失,眼中充满了绝望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,只能依附苏小眉,指证张承禄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否则,等待他的,只会是抄家灭族的下场。
与此同时,京城城南的清风客栈内,柳青影正收拾着行囊。房间不大,却收拾得干净整洁,桌上放着一把长剑,剑鞘古朴,隐隐透着寒光。她刚从内阁大学士府回来,刘墉已经将李存义前往江南查案的消息告知了她,并让她暗中协助李存义,查清黑风寨与地方恶霸的勾结之情,收集更多证据。
“柳姑娘,”客栈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,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,走进房间,递给她一封信,“这是刚有人送来的,说是给你的,还特意叮嘱要亲手交给你。”
柳青影接过信,信封上没有署名,只有一个小小的“郭”字印记。她心中一动,拆开一看,里面竟是郭永福的亲笔信。信中写道:“青影贤侄,近日苏州清风镖局接到一笔镖单,护送一批绸缎前往杭州,途中竟遭遇黑风寨的人劫掠,镖局弟子死伤惨重,货物被劫。我派人暗中查探,发现这批绸缎中藏有大量白银,成色与去年朝廷发放的赈灾粮款一致。我怀疑,这批货物与张承禄、李明哲私吞的赈灾粮款有关,他们是想将粮款转化为货物,转移到江南藏匿。如今李存义大人奉旨前来查案,恐遭人暗算,恳请贤侄尽快前往江南,协助我查明真相,保护李大人安全,共诛奸佞。”
柳青影看完信,眼中闪过一丝怒色,握紧了手中的长剑,剑鞘微微震动。黑风寨竟敢如此猖獗,不仅勾结朝中官员,暗算圣驾,还劫掠镖局镖物,残害江湖人士。张承禄、李明哲更是丧心病狂,私吞赈灾粮款,不顾江南百姓的死活。她心中暗暗下定决心,一定要将这些恶势力彻底铲除,还江湖一个太平,还百姓一个公道。
收拾好行囊,柳青影背上长剑,戴上斗笠,走出客栈。阳光洒在她的身上,青衫猎猎作响,斗笠的阴影遮住了她的面容,只露出一双坚定的眼眸。她知道,江南之行必然充满艰险,张承禄、李明哲在江南经营多年,势力庞大,手下爪牙众多,还有黑风寨的匪类和地方恶霸相助。但她无所畏惧,为了正义,为了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,哪怕是刀山火海,她也敢闯一闯。
而此刻的江南,两江总督府内,气氛却异常紧张。李明哲正焦躁地在书房内来回踱步,身穿一身锦袍,却丝毫掩盖不住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