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凉军情?”刘宏被打断了遐思,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,慵懒地挥了挥手,“宣。”
很快,一名浑身浴血、狼狈不堪的军士,在两名殿前武士的搀扶下,踉踉跄跄地冲入大殿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:
“陛下!大事不好了!凉州……凉州羌胡复叛!北地、陇西诸郡烽烟遍地,叛军势大,已攻破数座城池,刺史大人(耿嵩的前任)生死不明!三辅震动啊陛下!”
“羌胡复叛?”刘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烦,“又是这些不知死活的蛮夷!年年作乱,岁岁剿抚,简直没完没了!凉州刺史是干什么吃的!”
他环视阶下众臣,语气带着不耐:“众卿家,凉州羌乱又起,诸位以为如何?”
朝堂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,但大多数大臣的脸上,并未有多少凝重之色,反而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漠然。
一位老臣出列,慢条斯理地奏道:“陛下,凉州羌胡,叛服无常,乃百年痼疾。依老臣之见,不过是疥癣之患,只需照旧例,遣一上将,率京营精锐前往弹压,再辅以剿抚并用之策,不日即可平定。无需过分忧虑。”
“臣附议。”另一位大臣接口道,“羌人乌合之众,缺乏攻城器械,难成大气。只需严令边郡固守待援,朝廷发兵进剿,必可克日奏功。”
大将军何进也出列道:“陛下,羌乱虽频,然皆不足虑。臣请旨,即从北军五校中抽调兵马,筹措粮草,前往平叛,定可马到成功!”
几乎所有的朝臣都持同样的看法。在他们眼中,凉州地处偏远,羌胡叛乱几乎成了每年的例行公事,虽然麻烦,但从未真正动摇过帝国的根基。比起不久前席卷八州的黄巾之乱,这简直是小巫见大巫。甚至有人觉得,这信使如此惊慌失措,实在是小题大做,有失体统。
刘宏见众臣意见一致,自己也懒得在这等“小事”上多费精神,便挥挥手道:“既如此,便依众卿所议。大将军,此事就交给你去办,速调兵马,平定叛乱,勿使蔓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