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可能。”陆仁放缓车速，目光扫过每一间仓库的外观和门锁状况，“私人仓库在灾变初期，经常被用来存放家里放不下的贵重物品——季节性家具、收藏品、文件档案，甚至可能还有应急储备。但同样的，也有可能被人提前搜刮过，或者里面困着丧尸。”

他将皮卡停在路边一处相对开阔的位置，熄火，转身看向小杰：“还记得出发前我说过的话吗？”

“跟紧你，不乱跑，听指挥。”小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，然后补充道，“不该碰的东西不碰，不该去的地方不去。”

“还有一条。”陆仁看着他，语气认真，“如果遇到危险，我让你跑，你就跑，不要犹豫，不要回头。跑到安全的地方躲起来，等我来找你。明白吗？”

小杰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“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跑”之类的话，但看到陆仁的眼神，他把那些话咽了回去，郑重地点了点头：“明白了。”

陆仁不再多言，推开车门，拎起撬棍，走向最近的一间仓库。那间仓库的卷帘门半开着，底部的缝隙大约有三十厘米高，勉强能看到里面堆积的杂物轮廓。陆仁蹲下身，侧耳倾听了一会儿——里面没有声音。他用撬棍的尖端卡住卷帘门底部，用力向上一抬。

“嘎吱——”生锈的弹簧发出刺耳的呻吟，卷帘门缓缓升起，阳光涌入，照亮了仓库内部。

这是一间大约二十平方米的小型仓库。靠墙堆放着几个落满灰尘的纸箱和塑料储物箱，地上散落着一些废旧的家居用品——一把缺了腿的椅子、一个破损的花盆架、几卷发黄的地毯。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灰尘味和淡淡的樟脑丸气息，但没有腐臭味，也没有血迹。

“安全。”陆仁确认没有威胁后，侧身让开门口，对小杰招了招手，“进来看看，小心脚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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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杰握紧短柄斧，小心翼翼地走进仓库。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，然后停留在墙角那几个塑料储物箱上：“陆叔，要不要打开看看？”

“开。”陆仁简短地回答，自己则走向那几个纸箱，用撬棍挑开封口的胶带。

两人分头检查。纸箱里装着的是一些旧衣物和书籍，虽然在这个时代实用性不高，但几件厚实的冬衣和几条毛毯还是被陆仁挑了出来——冬天还很长，保暖物资永远不嫌多。小杰那边则有更实在的收获——一个塑料储物箱里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瓶未开封的矿泉水、两袋压缩饼干，以及一盒未拆封的急救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