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九思突然“噗嗤”笑出声。

龙媪的竖瞳猛地转向他，白发瞬间绷直，像无数根钢针：“小娃娃笑什么？”

“笑你记性差。”陆九思晃了晃手里的青铜匣，“这匣子上的锁，分明是玄枢阁的莲花锁，你当我们看不出？”他用蛊虫之瞳扫过龙媪的后颈，那里有块淡红色的印记，形状与玄枢阁弟子的胎记分毫不差，“你根本不是龙变的，是被人下了‘化蛟蛊’。”

龙媪的脸色骤变，蛟尾狠狠砸向舱板，整艘船突然往左侧倾斜。陈观棋趁机拽着陆九思往中层舱室退，却见那些刚修复的舱门“哐当”锁死，门缝里渗出黑红色的液体——是底层铁笼里的尸血。

“跑什么？”龙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带着戏谑，“你师父当年可是跪在这里求我，让我把龙种还给天机门。”她的白发突然散开，露出藏在发丝里的东西——是串铜铃，铃身刻着九个小人，与陆九思那只一模一样，“这铃铛，也是他送的。”

陈观棋的脚步顿住了。师父临终前确实交给他一只铜铃，说能“唤回迷路的魂”，此刻龙媪手里的铃铛，与他怀里的那只，分明是一对。

“想知道你师父怎么死的？”龙媪的蛟尾卷过青铜匣，匣盖“啪”地合上，“跟我去入海口。”她指了指地图上的灯塔，“那里有艘更大的船，装着你师父的骨头，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竖瞳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，“你的亲娘。”

“你胡说！”陈观棋的桃木剑突然爆发出金光，他想起师父坟前那棵开着白花的树，每年清明，树下总会多双绣着莲花的布鞋——那是他娘的手艺。

龙媪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咳得蛟尾都在抽搐。她捂住嘴，指缝里渗出黑血，血滴在舱板上，竟长出些青灰色的水草。“咳咳……玄枢阁的‘蚀骨散’，果然霸道。”她抬头时，嘴角挂着血沫，“白鹤龄那丫头，倒比她爹有种。”

陆九思心里咯噔一下。刚才在中层舱室，白鹤龄借口包扎伤口留下了，难道她……

“别猜了。”龙媪的白发指向舱门，门缝里的尸血突然退去，露出条通往甲板的路，“她在给你们备船。”她的竖瞳扫过陈观棋，“但你们得带上我，不然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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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艘龙船突然剧烈摇晃，甲板上传来孩童的哭嚎声。陈观棋冲出去一看，那些刚修复的栏杆上，竟爬满了青灰色的小手，从船板的缝隙里钻出来，抓向他们的脚踝——是底层铁笼里的骸骨活了过来。

“九阴阵破，船灵失控。”龙媪的蛟尾扫过栏杆，小手瞬间缩回，“只有我能稳住它。”她掂了掂手里的铜铃，“你师父当年就是靠这对铃铛，才从这里活着出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