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的目光扫过林昭的脸,又迅速垂下去。
她指尖摩挲着处方笺边缘,突然说:二楼最里间,窗对着后山。她撕下方笺推过来,每日三次,按时服药。
楚狂歌接过处方笺时,指腹触到背面的凹痕——是用指甲刻的子夜药房。
子夜时分,药房的木窗吱呀一声。
楚狂歌猫腰钻进去时,正撞见苏念踮脚够顶层药柜。
她怀里抱着本泛黄的病历本,封皮上太阳计划实验体家属医疗记录几个字被磨得发白。
我没打算偷。苏念转身,病历本地掉在地上。
她蹲下去捡,白发从发绳里散出来,我只是......
我懂。楚狂歌弯腰帮她捡,指尖触到病历本里夹着的照片——年轻的苏念和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实验室前,男人怀里抱着个穿病号服的小姑娘,眉眼和林昭有七分像。
苏念突然抓住他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:你们来晚了。她的声音在发抖,十年前我就想把这些交出去,可他们说......她松开手,从药柜最深处摸出个铁盒,但他们还在等。
等有人记得,等有人敢说。
铁盒打开时,霉味混着旧磁带的气味涌出来。
楚狂歌按下播放键,沙哑的电流声里突然炸出一道男声:......如果你们听到这个,说明还醒着。
他不是失败品,是第一个成功融合全部记忆的人......
楚狂歌的手猛地收紧。
这声音他太熟了——是父亲楚临川,在他十二岁那年执行任务牺牲的父亲。
现在他被锁在回响塔,靠维生系统维持意识,每隔七十二小时会短暂清醒一次,喊着同一个名字......磁带突然卡壳,刺啦刺啦响了两声,楚狂歌。
林昭地撞翻椅子。
他盯着楚狂歌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:他在等你接替?
墨三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,机械臂搭在门框上,他在等一个能亲手关掉机器的人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