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喷在楚狂歌脸上,温热得像那年雷区里,韩志远扑过来替他挡弹时溅在他脸上的血。
他抹了把脸,拽过铃木的衣领:跟上!
密道里的霉味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韩志远打亮战术手电,光束扫过墙上斑驳的水渍,照出一行用军刀刻的小字:1978年工程兵留。
他的呼吸声粗重得像风箱,每跑两步就要回手开一枪,子弹打在密道入口的金属门上,火星四溅。
他们抓了我妈。韩志远突然开口,声音混着子弹上膛的咔嗒声,三个月前在医院,我去送透析液,出来就看见车窗上贴的照片——她插着管子,眼睛睁得老大。
楚狂歌的脚步顿了顿。
他想起上个月在老房子整理母亲遗物时,翻出的那罐没拆封的红烧肉罐头,标签上还留着韩志远歪歪扭扭的字迹:给阿姨留的,别嫌我手艺差。
活下来。他说,声音哑得像生锈的枪栓,我带你去拆了玄武会的老巢。
密道尽头的铁门一声开了条缝。
凤舞突然拽住楚狂歌的战术背心:她侧耳听了听,又举起平板扫过地面——红外线在砖缝间拉出金线,狙击点,两点钟方向三百米,爆破装置在头顶通风管。
话音未落,头顶传来金属摩擦声。
龙影的战术刀已经飞了出去,精准挑落通风管里的C4炸药。
炸药砸在地上的瞬间,韩志远的子弹也穿透了三百米外的狙击镜,玻璃碎裂声混着闷哼,在隧道里荡出回音。
有人泄了底。凤舞的指尖在平板上翻飞,调出三幅路线图,这三条我们试过的逃生路径,全被提前标记了重点区域。
周振邦?龙影的声音里淬了冰。
那个总跟在楚狂歌身后递烟的后勤兵,最近总说要转业回家卖烤串。
楚狂歌摇头,他盯着路线图上重叠的红色标记,他没这本事。
能同时黑进三个系统的,至少得是...他看向凤舞,后者正咬着下唇点头。
玄武会的情报组。韩志远突然接口,我见过他们的人,左耳垂有颗红痣,像滴凝固的血。
警报声突然变成刺耳的蜂鸣。
凤舞的平板屏幕炸开雪花,她猛地抬头:前面是废弃排水隧道,他们把我们往雷区赶!
隧道口的霉味里多了股刺鼻的火药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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