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三个月前被韩啸天围杀的陈默,那家伙断了条胳膊还在笑,说老子去种太阳。
现在这铜片上还带着陈默的体温,混着雪水的凉。
他抬头看向楚狂歌:你不怕她死?
楚狂歌把苏念抱回背上。
小姑娘的小手揪着他衣领,他能感觉到那点温度透过军衣渗进来。他说,喉结滚动,但我更怕她学会怕。
刀疤汉子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有半分钟。
雪光映着他刀疤下的肌肉,突然松成一道笑纹:赵铁山。他伸出满是老茧的手,陈默那狗日的,总算没看错人。
夜宿破庙时,雪停了。
破庙的梁上落着层灰,供桌缺了条腿,用块石头垫着。
赵铁山的手下在角落生了堆火,火星子噼啪往上蹿,把六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群张牙舞爪的鬼。
楚狂歌解下苏念的小棉帽,用军大衣裹住她。
凤舞在翻赵铁山给的补给包,突然僵住——包底压着截细铁丝,尾端有焦黑的痕迹,是监听设备的残件。
第一颗子弹擦着供桌飞过,在墙上崩出个火星。
紧接着是密集的声,子弹专打火堆、打挂在梁上的马灯,就是不往人堆里钻。
赵铁山抄起枪冲出门,又骂骂咧咧退回来:清道夫的人!
他娘的知道我们在这儿,偏不杀绝,想逼老子交人!
楚狂歌摸出根烟,用指甲掐碎烟丝撒在地上,只留半支叼在嘴上。
他划着火柴的瞬间,凤舞就明白了——烟头的红点在黑夜里最显眼,足够当活靶子。
凤舞。他声音很低,用炭笔在墙上写第三宿主=活体武器
凤舞的手顿了顿。
她知道这行字意味着什么——等于在所有势力脑门上贴了追杀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