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决定让刘青山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跟在雷建国身后,手紧紧握着步枪的护木,掌心已经开始冒汗。
队长的反应太不正常了。
面对这明显有问题的四合院和这个古怪的老头,他不盘问,不设防,反而像是接受邀请一样坦然进入。
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
踏入院门的一瞬间,一股混杂着饭菜香气和人间烟火的热浪扑面而来,与门外阴冷的死气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院内的景象更是让所有身经百战的队员都感到了强烈的认知错乱。
院子中央,几位老人正围着石桌喝茶下棋,不时为一步棋争得面红耳赤。
东厢房的屋檐下,几个妇女正说说笑笑地准备着晚饭,切菜声、锅铲声清晰可闻,一个胖乎乎的孩童正在追逐一只花皮球,发出银铃般的笑声。
西边墙角,还有个年轻人正在劈柴,斧头起落间,充满了生活的力量感。
这里就像一个与世隔绝的桃源,末日的阴影似乎从未笼罩过这片小小的天地。
“他妈的,见鬼了。”张守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咒骂。
这虚假的温馨比任何血腥场面都更让人毛骨悚然。
每个人都清楚地知道,这不可能是真的。
可无论是饭菜的香气,还是孩童的笑声,都真实得毫无破绽。
队员们表面镇定,维持着战斗队形,但神经早已绷紧到了极限,仿佛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弓弦。
孙万财从地上爬起来,恭敬地引着众人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。
他没有多做解释,而是转身走进正屋,很快,他双手捧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,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。
他将木盒放在石桌上,再次跪倒在地,这一次,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雷建国的脸上。
“一切的根源,都在这里。”
孙万财颤抖着手打开木盒。
盒内铺着一层黄色的绸缎,上面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:一卷古旧的竹简,和一个小小的白玉瓶。
“这是……《太平要术》。”他先是指着那卷竹简,声音里充满了悔恨与敬畏,“是我祖上传下来的,一直告诫后人不可轻易窥探。可那天……那天城破了,我唯一的孙子染上了疫病,高烧不退,眼看就要不行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哽咽起来,浑浊的老眼里流下两行热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