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陈瘸子,绝不是一个简单的猎户。
队伍迎着风雪,向红莲沟深处进发。
陈瘸子在前面带路,他虽然瘸,但在雪地里走得异常稳健,从不走回头路。
可怪事还是发生了。
队伍明明一直朝前走,却在半小时内第三次路过同一棵歪脖子老松树。
松树的枝丫像一只扭曲的鬼手,在风雪中摇晃,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“鬼打墙!”一个年轻战士失声叫道,恐慌开始蔓延。
“都别慌!”田有福站了出来,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小刀,没有丝毫犹豫,对着自己的左手掌心狠狠一划,鲜血立刻涌了出来。
他将血滴在雪地上,口中念念有词,脚下踩着一种奇特的步法,左三右七,前五后九,正是道门的“离位踏罡步”。
随着他最后一步落下,猛地大喝一声:“破!”
周围的景象仿佛玻璃般碎裂开来。
那棵歪脖子老松依然在不远处,但前方的山路却清晰地显现出来,不再是之前的重复景象。
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时,一直沉默如木桩的陈瘸子突然暴起,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一把夺过田有福手里的铜钱小刀,转身就指向队伍中央的雷建国!
他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神采,但那不是清醒,而是极致的惊恐,仿佛看到的不是雷建国,而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。
张守义闪电般拔枪对准他,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可仅仅两秒钟,陈瘸子眼里的恐惧就潮水般退去,又恢复了那副空洞木然的样子。
他松开手,小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雪地里,然后默默地举起双手,在胸前比划了一个“井”字。
做完这个手势,他就转过身,继续带路,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没人能理解他这个手势的含义,但那股刺骨的寒意,却钻进了每个人的心里。
当晚,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扎营。
雷建国强撑着身体,召集了几个核心成员开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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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脸色比白天更差了,嘴唇泛着青紫色。
“根据情报,温泉是整个区域的能量核心。我们不能再拖了,必须尽快找到温泉的具体位置,用炸药彻底炸毁它周边的山体结构。”雷建国直接下达了命令。
“首长,这风险太大了!”刘志学立刻提出反对,“我们对地下的情况一无所知,万一引爆后造成大规模塌方,或者释放出更危险的东西怎么办?我们连那是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等你知道了,就都晚了!”雷建国一拳砸在折叠桌上,牵动了身体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争执间,一直缩在火堆角落的陈瘸子忽然有了动作。
他悄无声息地从怀里摸出一块焦黑的骨片,看形状,像是某种动物的肩胛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