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谁在收信

刘主任?

田小满的心沉了下去。

刘主任是审查组的成员之一。

他们已经盯上自己了。

与此同时,被押送至县城看守所的陈瞎子,正盘腿坐在一间单人囚室的硬板床上。

他没有丝毫阶下囚的狼狈,反而像是在自家院里歇脚。

两名押送人员守在门外,透过铁门上的小窗监视着他。

他们想不通,这个瞎子一路上不吵不闹,只是在经过净水村外的山崖时,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“铃响了,她把火种埋了”,之后便再没开过口。

“老家伙,装神弄鬼,”一个年轻的看守撇撇嘴,“什么火种,我看他就是个老骗子。”

另一个年长的看守却皱着眉,低声道:“别大意。你没看周科长亲自签发的批捕令吗?级别是‘特级’。这老瞎子,不简单。”

囚室内,陈瞎子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,嘴角微微上扬。

他伸出干枯的手,在潮湿的墙壁上摸索着,用指甲划下几个扭曲的符号。

那不是字,更像是一幅简陋的地图,其中一个点被他重重地圈了出来。

做完这一切,他低下头,像是睡着了。

但在无人看见的黑暗中,他的嘴唇无声地动着,念出三个字:“砖……瓦……窑……”

风雪更大了。

林秀兰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荒野中。

她离开净水村已经一天一夜,全身上下早已被风雪浸透,寒冷几乎要将她的骨头冻僵。

但她的左手无名指,那道由红转白的印记,却始终散发着一股微弱的暖流,支撑着她不至于倒下。

这股暖流,既是她的救命稻草,也是催命的符咒。

它像一个活物,在她的血脉里游走,指引着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方向。

引魂铃不再作响,只是紧紧贴着她的手腕,冰冷如铁。

她知道,当它再次响起时,就意味着新的危险或者新的指引已经来临。

小主,

她不敢停下,因为一旦停下,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会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
她成了“信火”的载体,一个移动的坐标,或许在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,正有一双眼睛,像周正宏盯着档案照片一样盯着她。

她的目的地是县城。

这是陈瞎子骨珠上“九井归心”四个字给她最模糊的提示。

归心,也许就是要回到某个中心点。

对于净水村来说,县城就是最近的中心。

她必须去那里,找到关于“九井”和“信走三人”的线索。

吴德海的邮帽已经被她挂在了山洞口的枯枝上,那不仅仅是一个信物,更是一个消息。

她相信,组织里那个能看懂“红皮账簿”的人,会明白她的处境。

省城,下班的铃声响了。

田小满浑浑噩噩地收拾东西,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压抑的地方。

她刚走出办公大楼,就看到两个穿着普通干部服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,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