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?
主位的潘大炮终于抬起头。
他把铜烟袋在鞋底上狠狠磕了两下,火星四溅。
“咳咳...”
潘大炮清了清嗓子,一口浓痰吐进脚边的痰盂。
“那个谁...到了?”
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秘书凑过去,小声提醒:“省长,是林宇,林副省。”
“哦,林宇。”
潘大炮眯起眼,隔着长桌上下打量林宇。
视线在旧军装和鸟笼上停留几秒。
“林副省是吧?”
潘大炮的声音粗粝。
“咱们这秦西不比四九,风沙大,日头毒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旱烟袋指了指林宇的脸。
“你这细皮嫩肉的,出门可得把脸捂严实了。”
“别还没干两天,就把这层嫩皮给吹破,到时候回去哭鼻子,你家大人还得找我要说法。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几个副省笑得前仰后合,有的拍桌子,有的抹眼泪。
“省长说得对,林副省这皮肤,比我家刚满月的孙子还嫩。”
“咱们这儿缺水,林副省要是想喝奶,可得提前打报告,咱们省委食堂不供应这玩意儿。”
赤裸裸的嘲讽。
赵刚站在墙角阴影里,拳头捏得咔咔作响。
他死死盯着潘大炮那张油脸,右手摸向后腰。
林宇却笑了。
他拧开保温杯,吹了吹浮着的枸杞,喝了一口。
“潘省费心了。”
林宇放下杯子,一脸真诚。
“我这人皮厚,抗造。”
“倒是潘省,这旱烟劲儿大,少抽点,对肺不好。”
潘大炮冷哼一声,没接茬。
这小子,还挺能装。
“既然人到了,那就说正事。”
潘大炮把一份文件往桌子中间一甩。
“省里分工调整,大家都挺忙,我也没工夫跟你废话。”
秘书赶紧把文件递给林宇。
林宇接过来,翻都懒得翻,直接扔在一边。
“潘省您直说,我这人脑子笨,看不懂文件。”
潘大炮的鄙夷更重了。
连文件都不看?
废物点心。
“行,那我就直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