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内陈设简单,一床一桌一椅,布满灰尘,显然久未有人居住。
他并不在意,反手关上房门,将饮血刀放在桌上,自己则盘膝坐在冰冷的床榻上,闭目调息。
左肩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,经脉中那股阴寒之气也尚未完全驱除,但他更需要应对的,是眼前这更加诡谲的局势。
狼王的手段,比他预想的更快,更毒。
利用南宫羽这颗废棋,不仅制造了混乱,更成功地在天机阁内部埋下了怀疑的种子,将孤狼彻底孤立。
接下来,狼王还会做什么?
那个“鬼面具”是谁?是破军伪装?
还是狼王麾下新出现的、连他都未知晓的人物?
时间一点点流逝,夜色深沉。
窗外万籁俱寂,唯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。
忽然,孤狼紧闭的双眼倏地睁开,眼中寒光一闪而逝。
他听到了一丝极其轻微的、不同于风声的响动,来自房顶!
有人!
而且,不止一个!
脚步声极轻,气息收敛得极好,显然是擅长隐匿的高手。
是狼王派来的杀手?
还是天机阁内,那些对他心存疑虑、甚至敌视,想要“清理门户”的人?
孤狼没有动,甚至连呼吸都没有改变,只是搭在膝上的手,食指微微曲起,触碰到了饮血冰凉的刀鞘。
房顶上的声音停留了片刻,似乎在确认房内情况。
随即,瓦片被极其小心地揭开一小块,一道微不可察的视线,如同毒蛇般,从缝隙中投射下来,落在盘坐的孤狼身上。
孤狼依旧保持着调息的姿态,仿佛毫无所觉。
那视线停留了数息,缓缓移开。
瓦片被重新盖上,房顶上的脚步声开始向远处移动,似乎确认了目标就在房内,且处于“毫无防备”的状态。
调虎离山?还是……试探?
孤狼心念电转。
对方没有立刻动手,意味着他们可能另有图谋,或者,是在等待更好的时机。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,透过窗纸的缝隙向外望去。
小主,
月色朦胧,庭院中树影婆娑,看似空无一人。
但他能感觉到,在那片阴影之中,至少隐藏着三道气息,如同潜伏的猎豹,死死锁定着这间厢房。
果然被包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