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腥甜中带着麻痹感的气息试图钻入鼻腔。
沈星魂也挥动软剑,剑光如幕,护住周身,但还是吸入了一丝那怪异的气味,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。
“走!”
孤狼不敢耽搁,强提内力,压制住那丝不适,拉着沈星魂冲入通道,沿着石阶向上疾奔。
身后,那间充斥着血腥与罪恶的石室,已被五颜六色的毒雾彻底吞噬,灰衣老者的声音也早已湮灭其中。
就在两人即将冲出通道,回到聚贤堂的刹那——
“砰!”
聚贤堂那扇厚重的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!
十几名手持刀剑、火把的庄丁护卫蜂拥而入,瞬间将出口堵得水泄不通!
为首一人,年约四旬,面白无须,身穿锦袍,腰悬长剑,正是聚贤庄庄主,“仁义剑”陆乘风!
他此刻脸上再无平日里的和煦笑容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的杀机,目光锐利如刀,死死盯在刚从通道中冲出的孤狼和沈星魂身上。
他的目光扫过孤狼手中滴血不沾却煞气冲天的饮血刀,扫过沈星魂手中寒光闪闪的软剑。
最后落在两人略显狼狈、衣角带有腐蚀痕迹的身上,又闻到那从通道中弥漫出的诡异刺鼻气味,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好!好!好!”陆乘风连说三个好字,声音冷得如同数九寒冰。
“陆某自问待客周到,广结善缘,却不料今日竟有宵小之辈,夜闯我聚贤庄,毁我密室,害我客卿!二位,是不是该给陆某一个交代?!”
他这番话义正辞严,配合他那副凛然正气的面孔,若是不知内情之人,恐怕真会被他唬住。
沈星魂强忍着那丝眩晕感,清声喝道:“陆庄主!你休要颠倒黑白!”
“你地下密室中所为,囚禁无辜,以活人试药,行径令人发指!与那灰衣老怪沆瀣一气,还敢自称仁义?!”
陆乘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但随即被更深的狠厉所取代。
他绝不能容许地下室的秘密泄露出去,否则他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声望将毁于一旦,更会成为整个武林的公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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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妖女胡言乱语!污我清白!”
陆乘风厉声道,“尔等夜闯民宅,行凶杀人,人赃并获,还敢狡辩?”
“众庄丁听令!将此二人就地格杀!一个不留!”
“是!”十几名庄丁齐声应和,刀剑出鞘,寒光映照着跳动的火把,杀气腾腾地逼了上来。
这些人显然都是庄中好手,步伐沉稳,眼神凶悍。
孤狼将沈星魂轻轻拉到身后,独自面对步步紧逼的敌人。
他体内的内力因刚才的激战和毒气侵蚀而有些紊乱,左肩旧伤也隐隐作痛,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冰冷平静,如同暴风雪前的夜空。
他没有看那些庄丁,目光始终锁定在陆乘风身上。
擒贼先擒王!
“杀!”一名性子急躁的庄丁率先发难,手中鬼头刀带着恶风,拦腰横斩而来!
就在刀锋及体的瞬间,孤狼动了!
他脚下步伐一错,身形如同鬼魅般侧滑半步,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刀锋。
同时右手饮血刀如同毒蛇出洞,后发先至,一刀点在那庄丁的手腕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