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室的屏幕上,那道热源痕迹又一次回放完毕。王二狗盯着画面,手指在回放键上停了片刻,又按了一次。同样的路径,同样的温度读数,十三秒后归零,像被什么东西精准抹去。
罗令没说话,只是把挂在胸前的残玉轻轻捏在指尖。刚才热源移动的方向,和他梦中某段被封锁的石道走向一致。那地方埋着一块刻有“禁行”符的界碑,村志里提过,但没人见过实物。
“不是动物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动物不会走直线,也不会让三处探头同时波动。”
王二狗皱眉:“那你说是人?大半夜进林子,不带灯,不留脚印,连树枝都没碰断一根?”
赵晓曼站在一旁,目光落在屏幕边缘的一处暗角。“红外探头有盲区,但三处同时触发,说明对方知道怎么避开视野。这不是误触,是试探。”
罗令点头,把残玉收回衣领下。“先别惊动其他人。今晚的巡逻改单人错时,路线随机,别按老顺序走。”
王二狗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他摘下对讲机,低声通知了两个信得过的村民。
赵晓曼看向罗令:“你信这热源和玉有关?”
“我不信巧合。”他站起身,“我要去林道看看。”
外面夜色浓重,三人沿着小路往东走。王二狗提着强光手电,但没打开,只靠手机微弱的光亮引路。快到林口时,罗令从怀里取出一小截松脂火把,用打火机点燃。火光不大,却带着一股淡淡的树脂味,照出地面几道浅浅的拖痕。
“有人清过脚印。”他说,“但松脂火能照出残留的气痕。”
火把继续往前,光晕扫过一块半掩在落叶下的岩石。赵晓曼忽然伸手拦住他们。她蹲下身,手指轻轻拂过石面背面——那里有一道被泥土覆盖的刻痕,边缘参差,像是被人用硬物强行刮去。
“是‘止步’符。”她低声说,“古越族的警示,意思是‘外人勿入,违者灾’。这符号我在一本残卷里见过,只有守村人有权刻写。”
王二狗脸色变了:“谁会去动这个?”
罗令没答,而是把火把凑近那块石头。松脂火的光映在残痕上,竟泛出一丝极淡的青晕,转瞬即逝。
他立刻闭眼,将残玉贴在额角,静心凝神。梦境如水漫开——依旧是那片模糊的古村轮廓,但这一次,地脉光流在某处突然扭曲,像是被什么外力强行牵引。他看见一座半埋在土里的石室,墙上投影着双玉的轮廓,正被一个金属环状装置缓缓收紧,四周刻满了陌生的符号,线条规整,不像手工所刻。
他猛地睁眼,呼吸微滞。
“怎么了?”赵晓曼察觉到他的异样。
“有人在用设备扫描古迹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不是为了找东西,是为了复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