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令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时,屏幕还亮着赵晓曼发来的那条消息。他没再看第二遍,只是把屏幕朝下扣在桌上,手指在桌角轻轻敲了一下。窗外风停了,晾在绳上的布条垂落下来,不动了。
他起身,披上外套,推门出去。
天光刚透出灰白,村道上已有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。他沿着石板路往老槐树走,脚步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实。王二狗已经在树下等着,手里拎着半截松脂火把,眉头拧着。
“你真信那玩意儿能引出什么?”王二狗开口。
罗令没答,从怀里取出残玉,握在掌心。玉片贴着皮肤,温而不烫。他抬头看了眼树冠,枝叶交错,缝隙里漏下一点天光。
“昨夜他们扫的是节点,不是随便乱走。”他说,“他们知道祭坛东侧三步是关键位置。我们不能再按原来的节奏来。”
王二狗没再问,只把火把往地上一顿,“你说怎么干,我就怎么带人。”
罗令从背包里抽出一张手绘地图,铺在树根凸起的石台上。墨线勾出村子轮廓,四个红点分别标在祭坛、文化站、水源地和古道入口。
“四角守望。”他说,“每两小时换岗,重点盯这四个地方。夜间不用电灯,全用松脂火——光线暗,但不会引来注意。你在林子里设三处暗哨,位置偏,但能看到主路动向。”
王二狗凑近看图,手指点在祭坛位置,“要是有人硬闯?”
“先报,不追。”罗令声音压低,“我们现在不是抓人,是防人动手脚。巡逻队分成三组,轮班歇,但岗不能空。你亲自带第一班。”
王二狗点头,卷起地图塞进怀里,“我这就去叫人。”
罗令没动。他站在树下,闭眼片刻,将残玉贴在额前。心静下来,梦中图景缓缓浮现:石坪中央的凹槽,四周石板排列的纹路,还有那道被金属环锁住的光流,正位于祭坛偏东三步处。
他睁开眼,朝祭坛方向走去。
李国栋正带着两个年轻人在石坪边缘检查地基。看见罗令过来,他直起腰,抹了把汗。
“昨晚那根铁线,烧了吗?”罗令问。
“烧了。”李国栋点头,“连灰都埋进后山土里,没留一点。”
罗令走到东侧第三块石板前,蹲下身,用手掌贴住地面。残玉在胸口微微发烫,像是被什么牵动了一下。他屏住呼吸,指尖顺着石缝移动,察觉到石板边缘有轻微错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