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手是刺骨的冰冷和湿滑,但这份冰冷此刻却比最温暖的炉火更让他激动!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红狼剧烈的心跳和艰难的喘息,那生命的搏动是如此真实,如此珍贵!
“好小子!好小子!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你能行!”
刘二贵的声音哽咽了,此刻眼圈通红,滚烫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,混合着冰水,大颗大颗地砸在红狼湿透的毛发上。
他紧紧抱着红狼,用自己胸膛的温度去温暖它冰冷的身体,粗糙的大手一遍遍地、无比轻柔地抚摸着它颤抖的脊背,仿佛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。
巨大的后怕和失而复得的狂喜交织在一起,让他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。
赵一苇也扑了过来,她跪在冰窟窿旁边,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她伸出颤抖的手,小心翼翼地、无比心疼地抚摸着红狼湿漉漉的头颅,感受着它冰凉皮肤下微弱但顽强的生命力。
“红狼……红狼……对不起……谢谢你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她泣不成声,语无伦次,巨大的内疚和此刻汹涌的感动让她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她看着红狼那双疲惫却依旧明亮的琥珀色眼睛,那里面没有任何埋怨,只有一种纯粹而温暖的、属于伙伴的依赖。
这份无声的宽容,让她内心的感动和愧疚达到了顶点。
她再也忍不住,将脸深深埋进红狼湿透的、带着河水腥味却无比温暖的颈毛里,放声大哭,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、自责和此刻汹涌的喜悦都宣泄出来。
红狼被两人紧紧抱住,它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,身体依旧在不受控制地颤抖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、带着水音的呜咽,像委屈的孩子终于回到了安全的港湾。
它艰难地转过头,伸出冰冷湿滑的舌头,虚弱却执着地舔舐着刘二贵抱着它的手臂,又努力想去够赵一苇埋着的脸。
一下,又一下,动作缓慢而轻柔,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依恋和安抚,仿佛在说:“我回来了,没事了。”
冰河上,寒风依旧凛冽。
刘二贵抱起红狼,搀扶着赵一苇开始往回走。
踉踉跄跄地回到村部临时安排的宿舍,她让刘二贵先回去,晚上一起去二嫂家吃兔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