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,天刚蒙蒙亮,霜气还重得很,刘二贵爬起来,给炉子加点煤,又看了看温度和湿度,还好没事。
昨晚的几人喝到半夜,牛翠花还挂念家里的孩子,早些走了,说好的今天白天她来看着。
在她走后,几个大老爷们更是你一杯我一杯的,完全放飞了自我,到最后,刘二贵都不知道几人何时走的,好在走的时候几人把炉子里煤添满了,等到下半夜,二贵口渴起床找水喝,还是感觉脑袋晕的不行。
这时街上已经陆陆续续的有人在说话了,这都是早起拜年的,一般年轻人多。中老年人都是吃罢早饭才出门。
刘二贵在村里没啥亲戚,那些没出五服的本家,以前都是他爹去拜年,他在大街上傻呵呵跟着一群孩子到处溜达,由于他爹前年去世了,按照大槐树村这边的规矩,三年不能贴红对联,尽量不去有老人的家里拜年。
现在最亲的就一个二叔刘光明。
还不待见他,索性他也不去拜年了,省的惹得人家心里烦。
孑然一身的二贵,自嘲的一笑,摸了摸红狼的头,低声道:“以后就咱哥俩一起过了,如果,我一直回不去的话。。。。”
把昨晚吃剩的饺子,热了一下,一人一狗就这么凑合着吃了。
想到牛翠花应该还要晚一会才能到,二贵干脆上床再眯一会。
不大会大棚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声,红狼弓起后背,警觉的盯着外面。
“二贵,在里面吗?”
“二贵!二贵兄弟!过年好啊!”
“二贵,开门啊!俺们来给你拜年了!”
二贵被吵醒,迷迷糊糊从炕上爬起来,将那件破棉袄披上。
他趿拉着鞋去开门,门闩一拉开,呼啦一下涌进来好几个人,差点把他撞个趔趄。
打头的是村里的刘成虎,后面跟着刘栓柱、刘根生几个,手里都提着东西——两包油纸裹的点心,一小篮子鸡蛋,还有的拎着条风干的咸鱼。
“哎哟,各位叔伯兄弟,这……这太客气了!快,快屋里坐!”
二贵被这阵仗弄得有点发懵,连忙让开身子。
红狼也从旁边蹿出来,兴奋地摇着尾巴,绕着人脚边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