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幕可把不远处正扶着老爹刘全江的刘中强吓得不轻。
他爹刘全江也是个急脾气,跟刘光星不相上下。
刘中强赶紧把手里拎着的一壶热水往他爹跟前凑了凑,声音都带着点颤:“爹,喝口热水暖暖?这地基让他们来挖吧,我替您盯着……”
他小心翼翼地搀着老爹的胳膊,眼睛死死盯着老爹的脚,心里直打鼓:可千万别学光星叔啊!我这屁股可没胜利那么扛踹!
“行啦行啦,啰嗦!”
刘全江不耐烦地甩开儿子的手,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,“都麻利点!早点把架子搭起来是正经!”
刘中强这才暗暗松了口气,抹了把额头上不知是冻出来还是吓出来的冷汗。
真正忙得脚不沾地的是刘二贵,所有的事都得他来掌眼。
在热火朝天的工地上来回转悠,哪里都是他的身影,哪里都需要他的声音。
“柱子!柱子!底下坑再深挖半拃!冻土层没打透,开春一化冻棚子就歪了!”
他冲着几个正在打桩基的后生喊。
“那绑绳不是这么系的!得打猪蹄扣,死扣!风大着呢!”
他一把夺过一个年轻媳妇手里的绳子,三下五除二打了个结实漂亮的结示范。
“三叔,三叔,你还是带他们垒保温墙吧,这活你熟练!”
他跑到还在跟儿子赌气的刘光星那边,连说带比划。
一群年轻后生们围着他,七嘴八舌地问:
“二贵,这棚膜啥时候蒙啊?”
“二贵,棚里到时候真能种反季节菜?”
“二贵,听说你那棚里的蒜黄,过几天又能卖一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