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刘中强家院门口,那辆新买的“永久”二八自行车停在院子里的草棚下面。
刘中强打着哈欠推开门,含混地说了声:“车在那,钥匙在车座底下压着呢,你自己拿,我…我真得赶紧躺会儿了,眼都睁不开了。”
说完,人就趿拉着鞋进了屋,门都没关严实。
刘二贵走到自行车旁,弯腰从车座底下摸出用麻绳拴着的钥匙。
车身落了一层薄霜,车把冰凉。
他搓了搓手,哈了口气,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车座上的霜,抬腿跨了上去。
车链条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他用力蹬了几下,车轮碾过冻土路,发出持续的“沙沙”声。
清晨的村庄,炊烟袅袅,空气中弥漫着柴火和早饭的混合气味。
路过的村民看到刘二贵,都热情地打着招呼:“二贵,这一大早的,忙啥去?”
“骑着车这是要跑远路啊?”
刘二贵一一笑着回应:“去趟小学那边,看看鸡场拾掇得咋样了。”
“嗯,两头跑,没个腿儿不行。”
他蹬得飞快,心里盘算着今天要办的事:蒜黄得盯着点,外贸公司的货不能出岔子;
金源那边鸡苗的防疫证明必须今天拿到手,不然下周鸡苗来了也进不了场;
还有小学那边……文彬带着人收拾旧教室,也不知道进度怎么样了,天这么冷,保温可是个大问题。
没多久,小学校那几排熟悉的老房就出现在视野里。
远远地就闻到一股子刺鼻的石灰水味儿混在寒风里飘了过来。
刘二贵把自行车支在操场边的石头墙下,锁好。
快步走向靠西头那排原本闲置的教室。
只见刘文彬正指挥着几个人忙活。
教室的门窗都大敞着通风,门口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,看样子是石灰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