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头,村里谁见过这么多钱!
他们厂里最好的八级工,一年不吃不喝也攒不下两千块钱!
而眼前这个养鸡场,两千多只半大鸡仔,养大出栏能卖多少钱?
刘红军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县城里活鸡的价格,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几下。
那将是一个他不敢深想的数字!
万元户?村里屈指可数的几个万元户,跟眼前这规模比起来,恐怕都成了小打小闹!
一种强烈到近乎窒息的震撼和……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感,瞬间冲垮了他心底原本根深蒂固的、对刘二贵那种居高临下的鄙视。
那鄙视像一层薄冰,在这铁一般的事实和巨大的经济利益面前,咔嚓一声碎裂了,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惊愕之海。
他之前所有的盘算,那些关于“借壳生蛋”、“扳倒刘光礼”的阴谋,此刻在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“产业”面前,显得那么苍白,甚至有些可笑。
这个刘二贵,他是真开窍了!
而且开得不是一般的窍!
这哪里是傻子的运气?这分明是实实在在的能力和眼光!
刘红军站在门口,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法的泥塑,脸上惯常的城里人的精明和优越感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无法掩饰的震惊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畏。
他需要重新评估这个堂弟了,彻底地、颠覆性地评估。
“二贵?二贵在吗?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,朝着灯光最亮、人影晃动的地方喊了一声。
那声音,在嘈杂的鸡鸣声中显得有些单薄。
人影晃动了一下,一个穿着沾着鸡毛和饲料残渣的旧棉衣、熟悉的身影从一排鸡笼后面转了出来。
正是刘二贵。
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喂食的簸箕,看到门口站着的刘红军,明显愣了一下,眉头随即就皱了起来,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意外和不解。
“红军。。。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