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看看啦,早上刚到的鱼,新鲜便宜!”远介的吆喝声还带着一丝生涩,但脸上努力挤出的笑容却足够真诚。
他的摊位干净得与其他摊位的血水横流形成鲜明对比。每当有顾客驻足,他都会主动介绍,并且毫不犹豫地拿出小刀:“阿姨,要帮您处理一下吗?免费的。”
这个小小的增值服务,效果出奇的好。几位家庭主妇惊讶于他的周到,虽然买的鱼不多,但都满意地离开了。
一位老太太买了两条竹荚鱼,远介在称重后,顺手从旁边捞起一条小杂鱼放了进去:“婆婆,这个送您,回去煮汤很鲜的。”
老太太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笑开了花:“哎呀,你这孩子,真会做生意!”
这一幕,被旁边一个卖贝类的中年大叔看在眼里。中午客流稍少时,大叔递过来一根廉价的“Hope”香烟:“小子,新来的?挺会来事啊。”
远介赶紧接过,他不会抽烟,但还是象征性地叼在嘴上,拿出打火机先给大叔点上,态度谦恭:“大叔,我叫高桥,刚来混口饭吃,以后还请多多关照。”
“好说,好说。”大叔吐着烟圈,开始絮叨起市场的琐事,哪家进货渠道好,哪家管理员脾气臭,哪个摊主最近好像惹了麻烦……
远介认真地听着,不时点头附和。他知道,这些看似无用的信息,正在帮助他一点点融入这个微型社会。
下午,鱼卖得差不多了。远介清理好摊位,将收入——一叠皱巴巴的钞票清点好,小心收起来。这是他的流动资金,是他活下去的资本。
他没有休息,径直走向码头仓库区。
这里的空气不再是鱼腥味,而是混合着铁锈、机油和尘土的味道。工头看到他,点了点头:“小子,又来啦?正好,那批货,帮忙卸到七号库。”
这批货是标注着“工业零件”的木箱,但重量和搬运时里面传来的细微声响,让远介感觉不太对劲。他沉默地搬运着,耳朵却竖得像天线。
“喂,听说了吗?泥参会的那帮人,昨晚又在三丁目跟人火并了……”
“嘘……小声点!不想活了?听说他们最近有一批‘好货’要进来,正在找可靠的地方‘暂存’呢……”
“可靠?这年头哪里可靠?警视厅盯得紧……”
“听说……是一群穿黑衣服的中间人牵的线,背景深得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