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……鬼啊!”一名老仆率先承受不住,两眼一翻晕了过去。另一名也瘫软在地,牙齿咯咯作响。刘铁柱和刘翠花更是抱在一起,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,面无人色,裤裆处甚至隐隐传来骚臭之气。
就在这极致的恐惧氛围中,包拯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带——受害人赵珍娘——上堂!”
刘家夫妇猛地抬起头,惊恐万状地望向大堂门口的方向。
只见弥漫的白雾之中,一黑一白两道模糊却高大的身影缓缓浮现,他们身形飘忽,手持冰冷的铁链。铁链的另一端,锁着一名身穿白色里衣、长发披散、浑身湿漉漉的女子!她低着头,步履蹒跚,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阴寒与哀怨之气,滴滴答答的水珠从她的衣角和发梢不断落下,在寂静的大堂里发出清晰而恐怖的回响。
“我的儿啊——!”张王氏一见那身影,虽恐惧却母爱胜过一切,嗷一嗓子哭喊出来,就要扑过去,被身旁的女吏死死拉住。
而那刘铁柱和刘翠花,则是彻底瘫软如泥,刘翠花眼睛瞪得几乎凸出来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声,吓得连尖叫都发不出了。
“冤魂赵珍娘!”包拯一拍惊堂木,声如洪钟,“你有何冤情,本府在此,尽可道来!本府必为你主持公道!”
那白衣女鬼(自然是我以法术凝聚水汽幻化,并以仙家之力暂时召来珍娘一丝残存怨念注入其中)缓缓抬起头,露出一张惨白浮肿、却依稀能辨出生前清秀模样的脸。她望着包拯,发出呜呜的哭泣声,这哭声凄厉哀婉,直透人心脾。
她伸出颤抖的、泡得发白的手指,直指向瘫在地上的刘翠花,声音幽咽断续,却字字泣血:“大人……民女冤啊……是……是她!是这毒妇刘翠花!将民女推入井中……害了民女性命……民女死得好惨啊……井水冰冷刺骨……民女的孩子……民女还未出世的孩子也没了啊……”
刘翠花被那鬼手指着,吓得魂飞魄散,猛地尖叫起来,双手胡乱挥舞:“不是我!不是我!鬼!鬼啊!别来找我!是……是他!是当家的!是他让我这么干的!不关我的事啊!”极度恐惧之下,她竟直接把丈夫卖了。
刘铁柱本来吓得半死,一听这话,求生欲瞬间压倒恐惧,反手就给了刘翠花一个响亮的耳光,厉声骂道:“毒妇!你胡吣什么!明明是你自己嫉妒珍娘得宠!见她怀了身孕,便心生恶念!是你偷偷下了药打了她的孩子,又怕她娘家追究,才一不做二不休把她推下井的!与我何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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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放屁!”刘翠花被打得懵了一下,随即如同泼妇般尖叫起来,恐惧化为了极致的愤怒,口不择言地嘶吼道,“刘铁柱!你不是人!明明是你!是你为了巴结那个供货的刘富贵,嫌人家给的价钱高!你……你居然在珍娘的茶里下药,让那刘富贵糟蹋了她!等她怀了身子,你又不确定那种是不是你的野种!你心里膈应,你不甘心当活王八!所以你才故意在我面前挑拨,说珍娘恃宠而骄,说孩子要是生下来就没我和我儿女的好日子过了!是你借我的手给她下了堕胎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