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别离,自古便是伤感唏嘘,然而人生常态如此,非人力所及也。二人不再多言,只是享受此间时光,虽短暂却也美好至极。
正所谓:“寒蝉凄切,对长亭晚,骤雨初歇。都门帐饮无绪,留恋处,兰舟催发。执手相看泪眼,竟无语凝噎。念去去,千里烟波,暮霭沉沉楚天阔。
多情自古伤离别,更那堪,冷落清秋节!今宵酒醒何处?杨柳岸,晓风残月。此去经年,应是良辰好景虚设。便纵有千种风情,更与何人说?”
次日清晨,苏清尘继续背着边遥赶路。
“钱塘的桂花快开了,桂花一开,又到了做桂花酿的时候,苏公子喝过桂花酿吗?”边遥好奇问道。
“苏某不曾喝过,若有机会一定要尝尝。”苏清尘道。
边遥闻言欣喜道:“桂花酿清甜醇厚,回味无穷。其中钱塘的桂花酿更是一绝,冬日的最为新鲜。苏公子日后若是来钱塘找我,我请苏公子喝。”
苏清尘笑道:“那便一言为定了。”
“一言为定!”边遥高兴的说道。
或是因为注定别离,所以伤感无用,倒不如谈笑风生,慰藉二人相处不多的时光。
“苏公子这是第一次到江南吧?”边遥问道。
“苏某此前确实不曾来过,江南山明水秀,光是沿途景致,便叫人赏心悦目。”苏清尘道。
“那待到苏公子寻得尊师之后,定要好好游玩一番。曾有诗曰:‘人人尽说江南好,游人只合江南老。春水碧于天,画船听雨眠。垆边人似月,皓腕凝霜雪。未老莫还乡,还乡须断肠。’”边遥兴致勃勃的说道。
苏清尘听罢,不禁赞叹道:“遥姑娘秀外慧中,只此一言便听得苏某身临其境,好似真的将江南游玩一番。”
“苏公子言重了,我也只是拾人牙慧。”边遥自谦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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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一路说说笑笑,不知不觉间已然到了钱塘。
苏清尘与边遥并肩同行,一路穿过闹街,只见乌瓦白墙,小桥流水,杨柳连群,秋燕啼鸣,这与北方的景色不同,江南景色是依河成街,街桥相连的,是苏清尘从未见过的,索性沉默,细心听着边遥介绍道:“钱塘最有名的便是‘钱塘江’,又叫‘浙江’,浙江之潮,天下之伟观也。自既望以至十八日最盛。方其远出海门,仅如银线;既而渐近,则玉城雪岭际天而来,大声如雷霆,震撼激射,吞天沃日,势极雄豪。若是苏公子有幸观潮,也会惊叹钱塘潮水壮观的。”
到了故乡,边遥心情大好,话也不自觉的变多了起来,于是耐心的向苏清尘介绍着钱塘的人文景致,历史典故以及美食佳肴。
就在此时,边遥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,便下意识的喊道:“福伯!”
唤作“福伯”的老者闻声,难以置信的看向边遥,意识到并非幻觉后,急忙一边大喊:“小姐!”一边向着边遥小跑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