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主府内,那一袭白袍在两大异神的恐怖威压下轻轻摆动,如风中残烛,却始终未倒。

隐十默然上前半步,抬手撑起一道薄薄的屏障,将翻飞的尘土与沙砾尽数挡下。

那屏障单薄得仿佛一触即碎,只是安静地立在那里,替那人守住最后一点清净。

而白知珩双目紧闭,正对着两只异神,面色如常。

“原来这白家后人,竟是个双目不可见的瞎子。”

深渊蠕虫冷冷开口,言语间的杀意毫不犹豫,又夹杂着一丝兴奋与难掩的激动。

多少年了,终于被他抓住了这一次机会。

只要白知珩一死,异神未来的征战必然会顺利的多。

“虫子,不太对劲。”

冥魂法老突然开口,那模糊不清的面容上眉头紧紧皱起。

深渊蠕虫瞬间心生警惕,沉声问道:“此话何意?”

“方才我至少杀死了数万人族,但他们所提供的生命之力却微乎其微,甚至衰弱到几乎不可查的地步。”

冥魂法老握着权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,下意识地收紧了五指,将那权杖捏得更紧了一分。

面前这个人可是白知珩。

哪怕有一丝反常,都足以让两只异神心生惶恐。

这个名字,这个人,早已成为刻在他们本能里的忌惮。

“什么?!”深渊蠕虫突然感觉一股毛骨悚然,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冥魂法老。

就在这时,一道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。

那声音乍一听是温柔的,如流水潺潺,令人无端生出几分舒畅之感。

可此刻这声音却如同一柄索命的镰刀,轻轻贴在两只异神的耳畔响起。

深渊蠕虫脊背一僵。

冥魂法老握着权杖的手又紧了一分。

他们竟不约而同地,冒出一丝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