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荒滩绝路

提到、韩青,安陵容、的声音、再次、哽住了,眼眶、瞬间、变得、酸涩、滚烫。那个、温润、坚定、最后、用、自己的生命、为、他们、换取、一线生机的、青衫身影,再次、浮现在、眼前,带来、一阵、尖锐的、疼痛。

老关头、的、目光,骤然、一凝。他、没有、立刻、回答,只是、深深地、看了、安陵容、一眼。那、目光、中,似乎、闪过、一丝、极其、复杂的、情绪,像是、悲痛,像是、愤怒,又、像是、某种、深不见底的、沉重。但、那、情绪、只是一闪而逝,很快、便、重新、被、那、惯常的、冰冷、木然、所、覆盖。

“这里、不是、说话的地方。”他、站起身,目光、锐利地、扫视、了一圈、四周、黑暗的、芦苇荡,和、远处、那、隐约、可见、波光粼粼的、江面。“追兵、很快、就会、沿着、水道、搜下来。必须、立刻、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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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?去哪里?

安陵容、的心、猛地、一提。但、此刻,她、已经、没有、任何、选择的、余地。老关头的、出现,是、他们、在、这、绝境中、唯一的、一根、救命稻草。无论、他是、敌是友,无论、他、有什么、目的,至少、此刻,他没有、立刻、拔刀、相向。

她、挣扎着,想、要、站起来,但、浑身、的力气,早已、耗尽,双腿、软得、如同、棉花,试了、几次,都、无法、成功。

老关头、见状,没有、说话,只是、弯下腰,动作、近乎、粗暴地、一把、将、地上、昏迷的、夏刈、捞了起来,背在了、自己、宽厚、却、同样、佝偻的、背上。然后,他、伸出、另一只、手,抓住了、安陵容、的、手臂。

那、只手,粗糙、有力,带着、江边、渔民、特有的、湿冷、和、一股、淡淡的、鱼腥气。但、那、力道,却、是、不容、置疑的,几乎、是、将、安陵容、从、泥地上、硬生生地、提了、起来。

“跟上。”他、只、说了、两个字,便、转身,背着、夏刈,朝着、芦苇荡、深处、那、片、更加、黑暗、茂密的、地方,快步、走去。他的、脚步,很稳,在、这、湿滑、泥泞的、芦苇丛中,行走得、如履平地,仿佛、对、这里的、每一寸、土地,都、了如指掌。

安陵容、被他、那、一拉,几乎、是、踉跄着、跟了上去。她、咬着牙,用、最后、一丝、意志力,强迫、自己、迈动、那双、早已、不听、使唤的、腿,深一脚、浅一脚地,跟在、老关头的、身后。

穿过、茂密的、芦苇丛,脚下、的泥地,似乎、变得、更加、湿软、粘滑。空气中、弥漫着、浓郁的、水汽、和、腐烂、植物的、气息。远处,长江、的呜咽声,似乎、更加、清晰、也更加、低沉了,仿佛、就在、耳边、轰响。

走了、约莫、一炷香、的功夫,前面的、芦苇丛,忽然、变得、稀疏、起来。眼前,出现了一片、相对、开阔的、水域。这里、似乎是、长江、主流、与、那条、山间、小河、交汇处、形成的一片、回水、湾,水流、相对、平缓,水面上、漂浮着、一些、枯枝败叶、和、水草。岸边,停着、一艘、比、刚才、看到的那艘、还要、更加、破旧、低矮的、小渔船,几乎、完全、隐没在、岸边、茂密的、芦苇、和水草、的阴影中,若不、是、走到、近前,根本、无法、发现。

船尾,静静地、蹲坐着、一个、人影,同样、佝偻着背,仿佛、与、这艘、破船、和、周围的、黑暗、融为了一体。听到、脚步声,那人、抬起了头,露出一张、在、黑暗中、看不清、五官、但、同样、布满、风霜、皱纹的、苍老的、脸。他、的、目光,在、老关头、和他、背上的、夏刈、以及、身后、狼狈不堪的、安陵容、身上、扫过,没有任何、惊讶、或、疑问的、表情,只是、沉默地、点了点头,然后、又、低下了头,仿佛、眼前、发生的一切,都、与他、无关。

“上船。”老关头、将、背上的、夏刈、小心地、放了下来,然后、转身,对着、安陵容、简短地、说道。

安陵容、看着、眼前、这艘、破旧得、仿佛、随时、都会、散架的、小船,和、船尾、那、个、沉默得、如同、影子般的、老渔夫,心中、再次、涌起、一阵、强烈的不安。上船?去哪里?这、艘船,能、带他们、过江吗?这个、老渔夫,又是、什么人?值得、信任吗?

但、此刻,她、还有、选择的、余地吗?身后,追兵、可能、随时、都会、追来。留在这、荒凉的、芦苇荡里,只有、死路一条。

她、咬了咬牙,没有、再问。在老关头的、帮助下,她、先、艰难地、爬上了、那、低矮、湿滑的、船舷,坐进了、狭窄、潮湿、散发着、浓重、鱼腥味、的、船舱里。然后,老关头、也、跟着、跳了上来,小心地、将、昏迷的、夏刈、安置在、船舱、最里面、稍微、干燥一点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