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日此刻走进来,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床榻上的少女身上,眉头微微蹙起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依旧没有任何好转吗?黑天鹅女士用尽方法,也无法触碰到她游离的灵魂,只能勉强压制体内崩坏气息的蔓延。”
黑塔缓缓转头,看向星期日,智识眼眸中光芒微闪,原本思索的神情骤然一变,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关键线索。她慢悠悠地开口,语气平淡却直击要害:“方才一心想着欢愉令使与银狼的关联,倒是忽略了一个人。星期日,你可有想过,你的妹妹知更鸟,或许能在这件事上,提供别样的助力?”
“知更鸟”三个字入耳,星期日的身形骤然一僵,原本温润的面容瞬间沉了下来,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,有抵触、有疏离,还有一丝不愿提及的隐痛。
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指尖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语气变得格外低沉:“黑塔女士,我与她早已分道扬镳,各自殊途,还请不要提及无关之人。”
他对这位妹妹向来避之不及,两人如今身处不同阵营,秉持着截然不同的信念,早已没有半分手足间的亲近,平日里哪怕是听到这个名字,都会让他心绪难平。
可当目光再次转向床榻上面色惨白、生死未卜的三月七,想到这是一路同行、彼此扶持的同伴,星期日心中的抵触终究渐渐松动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排斥与复杂,语气变得认真而郑重,即便不愿提及,却也不愿因个人恩怨耽误拯救同伴的时机:“我知道你是为了三月七,我也不会隐瞒。知更鸟虽与我同出同谐家族,却执掌着独属于自己的力量,而她身为同谐令使,力量核心在于秩序、维系与包容,针对的是星域间的规则维系、力量平衡,对于灵魂游离、忆质消散这类问题,根本无从下手。”
“我的力量无法触及灵魂层面,更无法牵引她散落在虚空之中的意识,即便知更鸟在场,她的力量也与忆质、灵魂救赎毫无关联,我们二人,都帮不上忙。”星期日的话语格外坦诚,没有丝毫隐瞒,眼底透着几分无力:“这件事,终究还是要从精神领域、记忆本源入手,除此之外,别无他法。”
黑塔闻言,轻轻点头,并没有感到意外。她本就是抱着试探的心思提及知更鸟,毕竟在星际诸多势力与令使之中,但凡有一丝可能,都不愿轻易放过。
如今得到星期日的明确答复,知晓同谐阵营的力量确实无法解决眼下的困境,便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,不再多言追问,尊重星期日的意愿,没有再提及半分关于知更鸟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