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!” 赵铁鹰闷哼,冷汗瞬间浸透残破衣衫。这力量,竟是以自身为砣,镇压一方的枷锁之力?!虽沉重无比,却中正稳固,再无半分邪气。
他喘息着,强忍重压散去后的虚脱,目光扫过狼藉的金窟。坍塌的金山边缘,一具被金砖半掩的尸体吸引了他的注意——是周显仁!只剩一具被吸干血肉、如同风干腊肉的皮囊,扭曲的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。
“知府…金库…血秤换骨…” 张秀才癫狂的呓语在脑海回响。他挣扎着爬向周显仁的尸骸,焦黑的手指撕开其腰间的锦囊。
哗啦。 几枚散落的金瓜子,一块刻着“周”字的墨玉私印,还有…一张被血污浸透大半、边缘烧焦的残破皮纸。
赵铁鹰抖开皮纸,瞳孔再次收缩。 皮纸材质诡异,似皮非皮。残留的字迹并非墨写,而是用暗金色的粘稠液体书写,透着一股邪异: “…命骨重六两三钱…酉时三刻…城隍庙古井…” “…已收‘定金’…骨重五两二…子时…”(后半截被血污浸没) “…事成…取‘脊骨’…铸‘金枷’…”
落款处,一个模糊的、由扭曲金线构成的兽首印记,散发着冰冷贪婪的气息。
“天命阁!” 一个名字如同冰锥刺入脑海。这金线兽首,与当初王老六暴毙时残留的命书碎片上的印记,如出一辙!这金库,这血秤骨秤,这“换骨”邪术…背后竟有天命阁的影子!而“金枷”二字,更让他瞬间联想到禁锢自身的邪器!
“金枷…脊骨…” 他低头看向自己烙印着“衡”字的右臂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自己这意外获得的力量,与那天命阁谋划铸造的“金枷”,究竟有何关联?!
第三幕:墨痂搏心·禅钟惊魂
静心庵禅房,晨钟悠扬,却驱不散弥漫的药味与死气。 燕七娘依旧盘坐于蒲团,双目紧闭,气息微弱。慧明师太枯坐其身后,双掌虚按其背心,淡金佛光如涓涓细流,持续浸润着她枯槁的经脉。心口处那墨紫色的焦痂,在佛光滋养下,边缘已生出细密的粉嫩肉芽,缓慢地向中心愈合。左肩的断口也收敛了焦黑,呈现出一种失血的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