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预知梦来,毒发前兆

后来他才知道,那封书信,是萧洵联合皇后伪造的。而那场刺杀,也是他们一手策划。

宗人府的日子,暗无天日。毒发的痛苦日夜噬咬着他的五脏六腑,他躺在草席上,听着窗外传来萧洵被册封为太子的消息,听着宫人议论他昔日的荣光,只觉得心头一片荒芜。

他恨吗?自然是恨的。恨萧洵的背信弃义,恨父皇的薄情寡义,恨自己识人不清,错把豺狼当兄弟。

可他从未想过,萧洵会在他临死前来看他。

前世的最后一刻,宗人府的牢门没有被推开,没有染血的玄袍,没有那句带着泪的忏悔。他是在一个雪夜,独自咽下了最后一口气,毒发时的剧痛让他蜷缩成一团,直到意识彻底消散,身边都只有冰冷的墙壁和呼啸的寒风。

那么梦里的一切,又算什么?

萧彻靠在轮椅背上,指尖微微颤抖,掌心的冷汗濡湿了扶手上的雕花。

梦里的那个雪夜,黑衣人灌下的毒汁泛着紫黑,分明就是牵机引。侍从口中的“皇后娘娘的命令”,更是精准得可怕——前世的他,至死都不知道,那场刺杀的主谋,除了萧洵和皇后,竟还有旁人?

还是说,梦里的一切,不过是他的执念太深,生出的虚妄幻影?

他想起前世的萧洵,想起那个总是带着桀骜笑意的三哥。年少时,他们也曾一起在御花园里爬树掏鸟窝,一起在演武场上比试箭术,一起在父皇的书房里偷偷传阅禁书。那时的萧洵,虽然性子骄纵,却也有着少年人的赤诚,会在他生病时,偷偷溜出宫给他买蜜饯,会在他被父皇责骂时,笨拙地替他辩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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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什么时候,那份情谊变了质?

是从父皇越来越看重他开始?还是从皇后不断在萧洵耳边吹枕边风开始?

萧彻闭上眼,脑海里交替闪过两个萧洵的身影。一个是年少时,眉眼带笑,递给他一串蜜饯的少年;一个是后来,身着太子蟒袍,站在朝堂之上,目光冰冷地指控他通敌叛国的皇子。

还有梦里那个,躲在假山后,红着眼眶挣扎的萧洵,那个在宗人府里,笑着将匕首往自己胸口送的萧洵。

哪个才是真实的他?

萧彻睁开眼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月光清冷,洒在地上,像是一层薄薄的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