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皇兄说笑了。”萧彻敛去眼底的波动,声音依旧平淡,“儿臣身有残疾,手无缚鸡之力,哪有那般本事。”
萧洵看着他故作疏离的模样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。他知道,萧彻恨他,恨他前世的背叛,恨他亲手将他送上刑场。可他不知道,该如何才能弥补那份过错。
“我知道,你不信我。”萧洵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,“前世的错,我认。今生……我只想护着你。”
“护我?”萧彻抬眸,目光锐利如锋,直直地看向萧洵,“三皇兄的护佑,儿臣怕是消受不起。前世的刑场,你若真的想护我,又怎会眼睁睁看着我饮下牵机引?”
这句话,像一把利刃,狠狠扎进萧洵的心脏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前世的刑场,漫天飞雪。他冲破侍卫的阻拦,却终究晚了一步。他看着萧彻饮下毒酒,看着他口吐鲜血倒在雪地里,看着他最后看向自己的眼神,充满了恨意与绝望。
那一幕,是他永生永世的噩梦。
“我……”萧洵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我有苦衷……”
“苦衷?”萧彻冷笑一声,眼底满是讥诮,“三皇兄的苦衷,就是眼睁睁看着我去死,然后踩着我的尸骨,登上太子之位吗?”
萧洵猛地摇头,急切地想要解释:“不是的!不是你想的那样!当年……”
“不必说了。”萧彻打断他的话,声音冷了几分,“前世的事,早已尘埃落定。今生,你我各走各的路,互不相干。”
他抬手,示意玄七:“推我回府。”
玄七应声,推着轮椅转身便走。
萧洵看着萧彻离去的背影,看着那轮椅碾过满地银杏叶,发出轻微的声响,一步一步,离他越来越远。他伸出手,想要抓住什么,却只抓到一片飘落的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