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稀罕事。” 青文顿了顿,补充道,“就干了几天农活。”

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梁识满足,他见青文神色疲惫,似乎不愿多谈,也不好再追问,只嘀咕道:

“看来是累狠了。你快洗洗睡吧,明天还得上课呢。”

赵铁柱已经给青文倒好了洗漱的热水:“累了就早点歇着,有啥话,咱过两天说也成!”

青文道谢,接过水盆。

温热的湿气氤氲上来,驱散了些心底的寒意。

翌日,晨钟响过,甲班学子们踏入讲堂。

每个人都绷着脸,沉默地找到位置。空气中弥漫着尴尬、后怕和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。

所有人都控制不住地用余光去瞥角落里的柳时安和坐在前排的青文。

陆先生走了进来。

他站在讲席前,目光缓缓扫视全班。目光所及之处,学子们纷纷低头。

“昨日种种,尔等亲见。

民之哀嚎,吏之威权,血气之勇,律法之网,银钱之能,人情之重……

书本外的世间百态、利害纠葛,你们算是亲眼见识了一角。”

“柳时安!”陆先生忽然点名。

柳时安猛地一颤,立刻站起来。

“你可知错?”

“……学、学生知错。”

“错在何处?”

“错在鲁莽冲动,不识利害,不体谅父母师长,险些酿成大祸……”

“不止于此!”陆先生打断他,目光看向全班。

“尔等都需听着!其错,更在未能明辨‘义’与‘宜’!

见不平而怒,是义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