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坛之外,劫后的天圣宗,残阳如血,映照着满目疮痍的山河与…无尽的悲怆。
森罗殿。
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。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味,浓得化不开。殿内聚集着天圣宗残存的核心力量,个个带伤,气息萎靡。厉刑长老端坐主位,古板的面容上覆盖着一层寒霜,眼神深处却难掩疲惫与沉重。石岳峰主魁梧的身躯佝偻着,脸色蜡黄,戊土峰根基受创,反噬极重。孙清源被安置在一旁的玉榻上,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,修为境界已然跌落到金丹初期,并且还在缓慢下滑,元婴黯淡布满裂痕,根基尽毁,昏迷不醒。
沉重的脚步声响起。丹元子抱着气息沉寂的刘孟,一步步踏入殿中。他的到来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“丹峰主!刘师侄他…”石岳峰主挣扎着想站起。
丹元子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而沉重:“命…暂时吊住了。但道伤深重,触及混沌寂灭本源…老祖以彻底寂灭为代价,引祖脉之力,将其道伤强行化茧…如今,陷入沉寂,生机如茧中蛹…生死…难料。”
“老祖…寂灭了?”厉刑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放在扶手上的手,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是。”丹元子声音哽咽,“老祖残躯…已为尘埃…祭坛…归于沉寂。”
一股巨大的悲怆瞬间席卷整个森罗殿!开山古祖,最后的守护者,为了一个弟子,为了给宗门留下一线微弱的希望,燃尽了最后的存在!
沉默。死一般的沉默。压抑的啜泣声在角落里响起。
“星陨阁…”厉刑长老的声音打破了沉默,冰冷如刀,带着刻骨的恨意,“此仇…不共戴天!血债…必以血偿!”
他猛地站起,目光如电,扫过殿内众人:“然,当务之急!清点伤亡!救治伤者!稳固地脉!修复大阵!各峰峰主,立刻行动!不惜一切代价,稳住宗门根基!”
“丹元子!”厉刑的目光落在丹元子身上,“丹峰乃宗门命脉!地极离火灵脉封印虽有松动,但已被老祖余威暂时稳固!你务必亲自坐镇,稳定丹峰,统筹所有丹药炼制!宗门库藏,任你调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