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突然大了,吹得药摊帘子乱晃。远处传来狗叫,还有孩子哭。我抬头看了眼天,乌云压着屋檐,像要塌。
未时是下午一点。现在快中午了,不到两个时辰。
西市在镇西头,穿过主街才能到。路上有巡查弟子,还有仙门的眼线。我这副样子,瘸着腿走过去,肯定被人盯上。
可我不去,万一情报是真的呢?
西市真炸了,我是不是也得陪葬?
还是说,这只是个陷阱,引我出去送死?
我不知道。
但系统深处突然震了一下。不是声音,也不是痛,就是一种感觉,像有什么东西在催我。以前从没有过。
我慢慢站起身,把空药葫芦一个个挂回腰间。六个空的,一个装糖豆。我摸了摸那个装糖豆的葫芦,确认还在。
这是我唯一的依仗。
以前系统让我送药,我就送。让我蹲着,我就不敢站。可这次不一样。
纸条不会无缘无故出现。
系统也不会无缘无故重启。
我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佝偻着背,开始往西街方向走。每走十步,就停下来咳两声,像普通老头赶路。路过一家米铺时,老板探头看了我一眼,又缩回去。
我低着头,继续走。
主街人多了起来。卖菜的,挑水的,还有几个穿绸缎的富户家仆。我贴着墙根走,尽量不起眼。一个巡逻弟子迎面过来,我立刻低头哈腰,咳嗽更响。他扫了我一眼,没理。
我松了口气。
再走五十步,就进西市地界了。
小主,
风更大了,卷着尘土扑脸。我眯着眼,手又摸上耳垂。频率越来越快。
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三条情报。
西市有变。
藏经阁有假书。
师尊是凶手。
哪个是真的?哪个是假的?
我只知道,我现在已经动了。
一步踏出去,就不能回头。
要是错了,可能当场就没了。
要是对了,也许能活久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