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脸色不好。”他说,“最近睡得不安稳?”
“老毛病了。”我低头搓手,“夜里总做梦,梦见以前的事……零碎得很。”
“哦?”他挑眉,“梦到什么?”
“记不清。”我摇头,“就记得雷,还有火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两息,忽然抬手,拂尘尾轻轻扫过我肩头。
灰落下来。
“好好活着。”他说,“你是我的药,不能坏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药?
原来我是药。
不是徒弟,不是容器,是药。等着被熬干,被炼净,最后拿去祭阵。
他转身要走,青衫摆动,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暗光。
我站在原地,没动。
直到他身影拐过街角,我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舌尖的血流到下巴,我没擦。
手伸进怀里,摸到那半张药方,也摸到灵石袋。都在。
我慢慢退向巷子口,脚踩在焦木上,发出轻响。
巷子里没人。
我靠墙站定,闭眼。
刚才那一丝魂被抽走的感觉,还在脑子里回荡。不是一次两次了。每次他来送药,我都觉得累,觉得睡不醒,原来是这个原因。
他每个月都在偷我。
不止偷,是在养。养一口活药,等它长成,再一刀割下。
我睁开眼。
不能再等了。
赵铁柱说今晚子时,运输队要出城,押的是“特殊材料”。如果那些妖兽真是用活人炼的,那材料很可能就是人。
我要去炼器坊外看看。
但得先弄明白一件事——
我摸出腰间第七个葫芦,倒出最后一颗糖豆,放在掌心。
系统今天的情报还有两条没用。
第二条:谢清歌今夜将在醉仙楼吹箫,曲调含杀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