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霄子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弟子,穿的是仙门内门的衣服。他手里拿着一柄青玉拂尘,走路时轻轻甩着,像是散步一样。
可我知道他不是来散步的。
他在鼎前站定,抬手抚过鼎身,动作轻得像在摸孩子的头。
“三百年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终于要成了。”
那声音很温和,听不出杀意,可我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。
三百年?
他知道我是谁?
还是……早就等着这一天?
他站在那儿没动,手指沿着符文一点点划过去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然后忽然笑了下。
“陈守一。”他说,“你可别让我失望。”
我的手一下子攥紧,指甲掐进肉里。
他知道了。
他一直都知道我在哪儿。
我不是逃出来的,是被放出来的。
那些任务,那些情报,包括让我混进运输队——全都在他的盘子里。他根本不怕我查,反而希望我查。他在等我觉醒,等我把“真我”带回来,好拿去填这个鼎。
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流。
我想动,但不敢。只要发出一点声音,他就会转头。而他只要一眼,就能认出我。
他缓缓转过身,朝我这边看了一眼。
我没敢眨眼。
他没走近,只是站在原地,左手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。那枚扳指我见过,在药摊那天,他调解争执时就戴着。当时它吸走我一丝魂魄,我没察觉,现在才明白那是做什么用的。
他是在养药。
而我就是那味药的主材。
他看了一会儿,转身往门口走。
“明日午时三刻,准备引魂仪式。”他对弟子说,“通知各堂口,不得延误。”
“是。”那弟子应了一声,低头跟着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