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歌来了。
箫声不断,节奏越来越急,像是一把看不见的刀,在空中来回切割。王二麻子站都站不稳,靠着墙滑下去,额头冒出冷汗。
我抓住机会,一脚踢开地上的短刀,顺势撞向他肩膀。他本就站不稳,被我撞得侧翻在地。
我转身就跑。
脚踩在石板路上,每一步都带着血印。我不敢回头看,只听那箫声紧紧跟在身后,像是护着我一路向前。
西市的方向亮着几盏灯笼,早点摊已经开始冒烟。我要混进去,躲进人群,然后找运输队的马车。
只要上了车,就能离开这里。
身后的巷子里,王二麻子还在喊,声音发抖:“来人!有人袭杀仙门执法者!抓刺客!”
没人回应。
箫声压过了他的叫喊。
我拐过两个弯,冲进一条窄道,贴着墙喘了口气。脸上伤口还在流血,但我顾不上。右手伸进怀里,确认糖豆还在。
系统安静了。
刚才那一瞬,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。
但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。
我抬头看了看前方。西市入口处停着几辆马车,都是运输队的。车上盖着油布,隐约能看到里面堆着箱子。
那就是我的出路。
我正要动身,箫声忽然变了。
不再是那种凌厉的攻击调,而是转成一段缓慢的旋律,像是在指引方向。声音从左侧传来,离我不远。
我停下脚步。
她就在附近。
我没有出声,只是站在原地,听着那箫声一点点靠近。
然后,一个身影出现在巷口。
月白色男装,红绳扎着高马尾,手里握着一支玉箫。她站在那里,没穿束胸带,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眼神冷冷地看着我。
谢清歌。
她走了过来,脚步很轻。到了我面前,也没说话,只是抬起玉箫,用箫尾指了指我脸上的伤。
“你挺能活。”她说。
我扯了下嘴角:“你也挺能救。”
她收回箫,目光扫过我沾血的衣领:“玄霄子放你走,你却往西市跑。你不该活着出来。”
小主,
“我不想死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活?”她问,“靠一颗糖豆?还是靠装孙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