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人。
谢清歌握紧了箫,“他还活着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咬牙,“但他要是敢拦路,我不介意再摔一次。”
话没说完,脚下又是一震。比刚才更猛,地面直接塌下去一块,露出个黑洞,黑气喷泉似的往外涌。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,像是腐烂的肉混着铁锈。
谢清歌退了一步,“这是……阵法启动的征兆?”
“不止。”我盯着那洞口,“是地脉崩了。情报说卯时三刻断裂,现在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。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她脸色变了,“血祭已经开始准备了?”
我点头,“他们不需要所有人死,只需要一个‘真我’献祭。而我,刚好是那个替身容器。”
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腕,“那你上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可我要是不上,赵铁柱白死了,你父母也白恨了三十年。”我看她,“你知道最恶心的是什么吗?玄霄子根本不怕我逃。他知道我会来,所以他才放那些追兵走漏风声,故意让我看到裂缝,闻到这股味儿。他在等我主动走进他的局。”
谢清歌沉默了几秒,忽然松开手。
她把玉箫横在胸前,手指轻轻抚过笛孔。然后抬起左手,牙齿一咬,指尖又破了。血滴在箫身上,顺着纹路滑下去。
“那我就吹塌他的阵。”她说。
我没有再劝。
有些事,劝也没用。就像赵铁柱非要跟着我偷情报,就像谢清歌宁可音波反噬也要断后。他们都不是为了活命才拼命的。
我也一样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脚下的裂缝。黑气还在冒,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凶。好像下面的东西暂时停了。也许是阵法还没完全激活,也许是在等某个时辰。
我转身面向山路。
陡坡蜿蜒向上,藏在雾里,看不见尽头。风吹过来带着凉意,吹得衣角啪啪响。
谢清歌先动了。她没再说话,只是抬脚往前走。步伐很稳,哪怕手臂还在流血。
我跟上。
每走一步,肩上的重量就提醒我一次——赵铁柱不在了,但他还在。他的仇没报,他的账得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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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路越走越窄,两旁的树也越长越歪,枝干扭曲像伸手抓人的手。雾越来越浓,视线只能看清前面几丈远。
快到半山腰的时候,我又听见那声音。
“左边第三棵树,绕过去。”
还是黑袍人的嗓音,但从四面八方传来,分不清方向。
谢清歌立刻停下,玉箫横起。
我没动。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。系统没报警,说明这条信息可以信。
我拉着谢清歌往左拐,绕过一棵树干裂开的老松。刚走过,身后“轰”地一声,那棵树整个塌了,砸在地上溅起一片黑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