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掌心里躺着一块玉。
半块。
和谢清歌身上那块一模一样。
他一扬手,玉片飞出去,在空中划出一道红光,直落下来。
我伸手去接,没接到。
玉自己飘进谢清歌怀里,贴上她那半块。
两块碰到一起的瞬间,嗡的一声,整座山都颤了一下。
光从玉里炸开,照得人睁不开眼。
我下意识抱紧谢清歌,感觉到她身体抖了一下。
那股光扫过阵眼,青铜板上的名字突然全部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我看不懂的古字,一闪而灭。
黑袍人站在山顶,风吹得他黑袍猎猎作响。他看着山下的混乱,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我没听清。
但玄霄子听见了。
他瞪大眼,盯着黑袍人,声音发抖:“你说什么?你说三百年前……是我骗你?”
黑袍人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所有厮杀声:“你让我围剿他,说他是魔头。可你没告诉我,他是唯一一个敢劈开天道的人。”
玄霄子嘴唇动了动:“你疯了……他只是个容器,是个替身!”
“替身?”黑袍人冷笑,“那你看看这块玉。三百年前,谁把它分成两半?谁把它交给两个盟友?谁在雷劫降临时,站出来替我们挡了那一刀?”
他指着我,又指了指谢清歌怀里的玉:“现在它合上了。你怕不怕?”
玄霄子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块发光的玉,眼神第一次有了惧意。
阵台周围的妖兽越冲越多,仙门弟子已经顾不上管大阵,全在拼命逃命。有个家伙被一头狼妖扑倒,惨叫都没喊完就被咬断了脖子。
血越积越多,流进阵眼边缘。
那些符文开始崩解,一道道裂开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破。
我抱着谢清歌,慢慢往后退了一步。
她突然睁开眼,看了我一眼,又看向那块玉。
“这玉……”她声音很轻,“我记得。”
我问:“记得什么?”
她没回答,只是把手放在玉上,指尖微微发抖。
黑袍人从山顶走下来,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。他走到阵边,低头看了眼玄霄子,又抬头看我。
“你一直问我,糖葫芦串钥匙能开什么。”他说,“现在告诉你——它能开的,是你被封印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