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它等不到合适的容器。”她看着我,“你以前是NPC,记忆封着,魂魄锁着,它就算想连你也连不上。现在你醒了,残玉合了,药葫芦也响了——这不是巧合。”
我愣住。
她没再说话,只是把断箫重新绑回腰上,动作很慢,像是左臂吃不住力。
“你胳膊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老伤。”她顿了下,“上次吹碎《九幽箫谱》留下的。音波反噬,筋脉断过一次。”
“那你刚才还敢用?”
“我不用,你早被幻象拖进去了。”她瞥我一眼,“你以为刚才看到的少年是你?那是裂隙在喂你假记忆,让你自己放弃。”
我心头一跳。
确实,那天的画面太熟了。跪在丹炉前,玄霄子笑着收走我的魂魄。可如果那是假的,为什么味道、声音、痛感都那么真?
“真假不重要。”她似乎看出我在想什么,“重要的是你信不信。你要是信了,你就真成了代码。”
我盯着自己的手。小指边缘还有点透明,但心跳还在,血还是热的。
“所以你现在信了?”我问她,“信我不是个废物老头?”
她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,居高临下看我:“你要是废物,我也不会跟到这里。”
风渐渐停了。四周黑雾还在涌,但不再乱动。浮岩不大,勉强够我们两人站着。远处看不见天,也看不见地,只有零星几块石头悬在空中,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。
小主,
残卷的金光消失了。
我试着感应,什么都没有。它刚才明明就在前面,差几步就能抓到。
“路断了。”我说。
“没有路。”她摇头,“从来就没有。我们走的每一步,都是它让我们看见的。”
我懂她的意思。就像系统给的情报,真假掺着,你得自己挑哪条能活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她没回答,而是蹲下来,手指划过浮岩表面。石头上有道刻痕,歪歪扭扭,像是有人用指甲抠出来的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她指着那道痕。
我凑近,看清了。
是个字。
“守”。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不是新刻的。这痕迹有年头了,边角都磨圆了。而且这字迹——我认得。是我自己的笔迹。
可我从没来过这里。
“你写过这个字吗?”她问。
我摇头,“没印象。”
但她不信,“你忘了可以,但你的手不会忘。你刚才爬起来的时候,手指一直在地上划,和现在这道痕,方向一样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手指,指尖确实沾了点灰,留下一道短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