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来。”我说。
她眼神变了,终于认真起来。深吸一口气,玉箫连吹三音,音波成束,直扑我面门。
我侧身避过,左手引雷,右手结印,雷光在指尖凝聚成球,猛地甩出去。
雷球撞上音波,轰地炸开。气浪掀翻了角落一堆碎石,几只躲在暗处的妖兽嘶叫着窜出来,又吓得缩回去。
“看到了吗?”我喘着气,“这不是任务奖励,不是系统给的技能。”
“是我自己抢回来的。”
谢清歌收了箫,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?”她问。
“不像老头就行。”
“像疯狗。”她说,“刚啃完骨头,还想拆房子。”
我咧嘴一笑:“疯狗好啊,专咬主子。”
她摇头:“你这样迟早把自己烧干。”
“烧干也比烂掉强。”我活动手腕,“以前我每天算铜板,生怕多花一个。现在我不用算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知道——”我抬头看她,“雷来了,躲没用。”
她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你能控制它吗?刚才那一下,差点把台子劈裂。”
“不能完全控。”我承认,“但比昨天强。”
“明天呢?”
“明天再说明天的雷。”
她点点头,转身走向边缘,靠着岩壁坐下。
“那你练吧。”她说,“我不走。”
“怕我死?”我坐回原位。
“怕你死了没人还我人情。”她闭上眼,“上次西市救你,还没收利息。”
我笑出声:“你要多少?灵石还是糖豆?”
“等你想清楚自己是谁,再来问我想要什么。”
这话让我愣了一下。
我不是陈守一吗?
可我又不是那个卖药的老头。
也不是游戏里设定好的NPC。
我是谁?
雷气在体内缓缓流转,答案没来,但问题也不急了。
我闭上眼,重新入定。
三天。
就这么过去了。
再睁眼时,满头白发全成了青丝,一根不剩。脸上干净利落,看不出岁月痕迹。衣服上的补丁早就崩了,灰布袍挂在身上,像个空壳。
我站起来,抬手一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