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歌在我怀里动了一下,想抬头,被我按住了。
“别动。”我说。
她没说话,只是手指勾住我的衣角,力气小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玄霄子站在裂隙边缘,没再靠近,也没走。像是在等,等她断气。
我低头看谢清歌的左臂,血终于止了一些,但皮肤发黑,已经开始蔓延。雷气进不去,毒也排不出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耗下去。
我伸手摸腰间的药葫芦,倒出最后一颗糖豆。
它早就没了药性,是这些年攒下的灰烬,混着糖壳和尘土,我一直留着,说是当止血粉。
现在,只能赌一把。
我扯下自己衣服的一角,裹住她手臂断口,把那颗黑乎乎的豆子碾碎,按进伤口。
她闷哼一声,身体绷紧,冷汗直冒。
“忍着点。”我说。
她没应,睫毛颤了颤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但我没让她开口。
我背靠着岩壁,把她整个人揽在怀里,雷角横在胸前,电光时不时闪一下,照亮她苍白的脸。
玄霄子还在那边站着,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没看他,只盯着裂隙的动静。只要他敢再动,我就再轰一次。哪怕拼到雷气枯竭,也不能让他靠近她一步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谢清歌的呼吸越来越弱。她的血沾在我手上,干了又湿,湿了又干。
玉箫滚在脚边,箫孔里还有血,一滴一滴往下落,砸在石头上,声音很轻。
忽然,她手指动了动,抓得紧了些。
我低头看她。
她眼睛闭着,嘴唇几乎没颜色,可那只手,死死抓着我的衣服。
我没松开她。
雷角一直亮着,电光映在我脸上,一闪一闪。
外面风停了,妖兽没再出来,只有裂隙偶尔波动一下,像是随时会再撕开。
玄霄子的身影淡了些,可能是刚才那一击伤了他,但他没走远。他知道我不敢动,知道她快撑不住了。
我也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