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松了口气,但没敢放松。转头看谢清歌,她还在昏迷,左臂的血止住了,可皮肤发黑的范围还在往外扩。
我伸手摸她手腕,脉搏细若游丝。雷气试了几回,还是进不去。阴煞封脉,阳气根本破不了那层寒壳。
黑袍人走到结界边缘,把锈剑插在地上。剑身入石三寸,红布随风轻摆。
我看着他:“你是谁?为什么帮我们?”
他没回头:“你不记得了?长安崩塌前,我给过你半块残玉。”
我想起来了。那时候他站在山巅,把锈剑塞进我手里,说这剑能劈开我的命。
我点头:“我记得。可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他终于转过身,下巴那道疤在昏光下很明显:“我要你活到最后一刻。不是为了她,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我没懂,但他没解释。只是说:“这安全区能撑多久,看你的选择。剑在这里,用不用,什么时候用,你自己定。”
说完,他不再开口,静静站在剑边,像尊雕像。
我低头看谢清歌,她眉头皱着,像是在忍痛。我慢慢把她放平,自己盘膝坐下,一手搭她腕脉,一手贴她丹田,开始运转《太虚雷典》最基础的温养篇。
雷气很弱,只能一点一点渗进去。每送一缕,都像在推一块千斤石。但她的心跳好像稳了一点。
我继续输着气,眼睛时不时扫向黑袍人。他不动,也不说话,可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谢清歌的呼吸稍微深了些。虽然伤没好,但至少没再恶化。
我稍稍松了口气,可心里还是压着石头。玄霄子说的“锁脉钉”是什么?为什么她的箫是刑器?这些事背后藏着多少坑?
正想着,谢清歌突然抽了一下。
我赶紧低头,发现她手指在抖,嘴唇发紫,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动。我立刻加大雷气输入,可刚送进去就被弹了出来。
黑袍人这时开口:“别硬来。她吹箫时积下的阴煞,现在反噬了。再逼阳气进去,只会烧坏经络。”
我停下动作:“那怎么办?”
他看着我:“你不是有情报系统吗?问问它。”